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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29章 事无巨细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12-15 13:08:52  浏览次数: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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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局满意而归,让他很是高兴自得。

奇怪的是,来时的普桑,跑得七零八落,毛病百出;回呢,却顺风顺水,快如闪电。

全主任眼瞅着窗外飞驶掠过的风景,有些胆怯的敲敲小司机的椅背:“干什么?干什么?女朋友在候着吗?开这样快?”

谢秘书也敲敲他椅背:“你不是说老掉牙了么,再开下去要出人命?可瞧现在这给疯跑的?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小司机不答话。

二人从后视镜中看看,他紧抿着嘴巴,直视前方,一副视若无睹模样。

眼瞧见一行行树木迎面飞速地扑来,全局也扭扭头:“还行呢,这普桑不错呵,怎么就吼着老掉牙呢?”

小司机答:“来时它没劲,是因为前途难测;现在大功告成,它高兴了,憋足了劲头边跑边唱歌呢。你听,鸣鸣鸣!呼呼呼!全局今晚请K歌,K歌带上女朋友,唱醉喝醉才准走!”

全局一掌拍到小司机背上,哈哈大笑。

“小鬼头,真有你的,会算计人呢。好!难得大家跑了这么远,更难得卫场答应了我们,好!车不进局,直接开到歌厅。你们三个合计,上哪?”

全主任便笑:“全局也有认输的时候,这K歌呢,可不是你的专长。我看,上”

其实,K歌,同样也不是全主任的专长。

她拉长声音,却无法说出具体上哪个歌厅?谢秘书倒是急切切的开叫:“上‘百乐门’或者‘夜玫瑰’,要不,‘灯红酒绿’也不错。”

小司机轻蔑的笑了。

“拉倒吧,谢大秘,请问你有多久没K歌啦?”

“什么意思?刚毕业那会儿,我几乎天天上歌厅练嗓子呢。”谢秘书觉得当众受了侮辱,涨红了脸:“请你说话客气点,我K歌那会儿,你在”

小司机冷冷的后瞟瞟,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说的那三个歌厅,都给警方扫了。现在,谢大秘你明白了吧?”

谢秘书一楞,那全主任却不识相的反问了:“给警方扫了,为什么?警方也太霸道了呢。”

小司机坏坏的笑笑,扭扭头:“为什么?你问问谢大秘,不就清楚了?”

那缺心眼儿的全主任,居然又碰碰一边的谢秘书胳膊:“为什么给扫啦?怎么给扫啦?”

这下连全局也回过了头:“哎哎,扫了就扫了,全心你非扭着问个什么明白呢?”,全主任这才罢休,想想,又冲着小司机后背说:“那你提个好地方”

小司机故作矜持和悬念:“你跟着走就是,不过,歌厅可是年轻人的地方。”

全主任听出了话外音,也涨红了脸。

“怎么?我们都是老年人了?嘿,搞半天,你就顾自已带上女朋友尽性?想把我们都摔掉。”,谁料到这小司机这一悬念,倒让全局有了担心。

他缩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自已的胳膊肘,瞅着窗外渐趋渐浓的夜色。

心里暗地咕嘟:“让警方给扫了?看来,不管什么歌厅都去不得,谨防遭个误会呢。”

可想归想,当着大家许了愿的,不好反悔;再说,今天局座出马,马到成功,确实值得高兴。不庆贺一番,赶赶这些日子积累的晦气,似乎又不心甘。

于是,普桑一路欢歌,直奔市区。

一个半钟头后,普桑轻车熟路的在“伦敦”歌厅前停了下来。

车刚落稳,一个婷婷玉立的姑娘,不,也就是个充满稚气的女高中生,高兴的扑了上来:“小司机,回来啦?”

“嗯,回来啦。你到了多久?”

小司机拉了刹车,向后扬扬头:“到啦,下啊,找个中包就可以啦。”

这边全局三人就鱼贯钻出普桑,那边呢,小司机搂着自已的女友,毫不顾及领导和同事在场,哼哼叽叽的:“我在车上给你打手机时,你在干啥呢?”

“在家吃饭啊”“一个人还是二个人”

小司机啃啃她耳朵:“一定是二个人吧”

“一个人啊,你瞎扯什么?哦,还有我爸妈,一共三个人。”“谁说的三个人,一准是二个,是个帅哥,你给我当心点哟!”……一夜欢乐,不提。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全局就找来了史书记和几个副局,忙开了。

他先通报了昨天到凤鸣林场一事。

然后,高兴的左右瞅瞅:“这就是说,我们与芋儿湾合作成立的芋儿湾科技公司,事情基本敲定。明年这个时候,在座的各位包包里就鼓了起来。”

话音未落,噼里啪拉的掌声就响起。

掌声揉合着大家的七嘴八舌。

“全局可是为大家办了件大好事,谢谢呵。”“真是的,我女儿回来讲,人家煤管局科级以上,每月都发一张提贷卡,你猜卡上多少钱?五千啊,他妈的,这不是掉到钱窝窝里了吗?作梦都羡慕呢。”

甘副,就是那位替全局带队慰问,被离退休公安局长喝斥得进退皆难的老兄。

现在放大了嗓门儿:“还是全局有办法!这下好了,公司一成立,一播种,明年开花结果,看谁还敢说咱老干局的空话?谁说,我跟谁急。”

史书记紧紧跟上。

字斟句酌,字正腔圆,酸不溜秋。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咱们就跟着全局干吧,我相信,一个老干局的崭新局面,已经到来。”

排名第六的龙副,却插嘴大煞风景。

“哎哎听我说,政府部门可是严禁经商行商,中央文件可是早有规定呢。咱们这样,会不会?”,于是,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一般,愤怒的盯住了他。

老六被众老大盯得有些发虚,不由得转向全局:“全局,我说错了么?”

全局言不由衷的笑笑。

“说错,也没说错。不管怎样,咱得给大家谋谋福利。你不也是每次都叫钱不够用,靠这几个死工资,只有上吊吗?放心,这事儿处理好了,把钞票拿回家才是硬道理。其它的,不要乱想。明白了?”

老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全局又看看大家,再看看史书记。

郑重的说:“今天,我们分个工。我呢,把相关细节再认真想想,往实地里捶捶;麻烦史书记就带着甘副,会同局办公室,负责把公司章程,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什么的,在下班之前弄好拿出。

其它的人呢,抓好自已的分管工作,再听局党委的进一步安排。大家没意见吧?”

又是一阵噼里啪拉的掌声。

“散会”全局一挥手,自已率先站了起来。眼看着大功告成,多年的愿意就要实现,全局心里很是激越。

从来就没觉得一天很漫长的他,现在感到每天的时间真是太短了。

一不注意,就过了一天,呔,瞧咱这给活的?

瞅着一干人出了面,而那老搭裆,却依然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老史,你得抓紧呢,有人生来是慢性子,不催促催促哪行?”

全局拉开抽屉,在文件堆里翻腾着。

他记得芋儿湾翠花老总的手机和电话,随手夹在笔记本里的。

顺便提一下,全局也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厅局级一样,对电脑啦手机啦下载啦什么的数码玩意儿,二通二通,似懂非懂。

史书记有自已的女儿打理。

平时所有联系方法,人名儿,地方还有官衔年龄性别什么的,全都输入他那部3G788,一捺一点就来,方便得很。

全局呢,就没有他那样好的运气。

家里那半大小子自个儿倒是样样精通,可对老爸时不时的请教和询问,十分不耐烦,不屑于细细回答或帮忙。

自尊心挺受伤的全局,咒骂和咕嘟咕噜几次,只得按照这个年龄段的所有人一样,记在纸上,再抄进笔记本。

用时再翻腾。可一翻腾之下,却总是找不着了。

如果找不到,就无法与翠花总经理联系。

全局有些着急,低下头满抽屉乱翻腾,一面催促道:“散了散了,合同一拨拉得下午拿出来,咱们还要商量商量呢。”

史书记则慢吞吞的答道:“这是可以的,可是,全局,我好像发现你忘了一件重要事情?”

“哦,重要事情?”

全局抬抬头,联系方法依然没有找到,真是急死人了。

“讲讲么,刚才不是都商量了么?”,没有回答,可感觉得到史书记依然在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全局顾不上催,再说,作为搭裆的局党委书记,总是催促催促的,面子上也不太好吧。

全局手指头一哆嗦,触到压在抽屉深处的信角,一把抓了出来。

老天,三封挂号信放在一块,好幸福的感觉哦。

全局一一翻开,果然每封信底上都有芋儿湾科技有限公司和总经理翠花的电话与手机号码。全局叹一口气,先端端正正地抄在笔记本上的第一页。

然后闭上眼睛,想着与翠花如何通话。

以全局因来办事的作风,凡事没到真正落实好,不会事先许愿或承诺,这次也是如此。

全局想到卫冕虽然答应明天赶来签合同,但毕竟是答应,人还没来,所有的关键条款,例如谁当联营公司的总经理?如何管理与处理相关事务,矛盾和费用?如何分成?联营时间,地点等等等等……

想到这儿全局有些困顿。

妈的,看来这搞公司与当官硬是不一样。

当官,我一人说了算,老干局所有的资源都听我的调遣和安排;可联营公司,却关系到三方利益,如果处理不好或者事先没估透,匆忙上马,只怕麻烦事一大箩筐呢。

事到如今,全局只得承认,自已对翠花所说的芋儿湾山贷,并不了解其相关情况。

芋儿湾与池市,直线距离二千多公里,是否真像翠花所说那样,拿到池市包活包丰收?

所谓的“山贷”,是指那些被天然隔离在深山老林的最原始物品。

没有化肥和杀虫剂催长剂的污染,也没有人工急功近利拔苗助长的伺候。

山货吸山川大地之日月精华,对眼下的大城市市民们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可全局毕竟曾是原农业局的老四,多多少少对易地农作物的生长,有一些粗浅的认识。

二千公里,水土,天气和自然环境等,肯定有许多不同。

就此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池市远郊三百里外的石磨村。

该村依丘陵地势由下向上而建,最高处平平坦坦,远远眺望,其样恰似一座巨大的千年石磨。该村盛产一种树果,年年春天开花,秋天结果。

状似苹果大小圆润,味如山楂与苹果之间,微甜微涩,很是独特好吃。

因为生在石磨村,所以都称石磨果。

可怪就怪在这儿,石磨果只产在石磨村的坡坡坎坎之间,移到山顶或山脚,石磨果就春不开花秋不结果,杳如黄鹤。

农业局也曾举全局之力,重点对石磨果栽培研究,以求找出其原因,破解千年之迷。

可始终不得要领,终打道回府,不再过问。

那么,芋儿湾的山贷是不是也像这个石麽果呢?如果费这么大的力气,弄到后头白费力气---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下台?

想着想着,全局突然惊醒,呼的睁开了眼睛。

全码呀全码,你是怎么了?

怎么一忽儿这么多的私心杂念啊?你怕下不了台?你怕失败?你这怕那怕的,唉,那么芋儿湾的事情不办啦?乡亲们的恩情不报啦?

你不是向来说干就干吗?

什么时候变得如女人般,磨磨蹭蹭,犹豫不决了呢?

“哎,老史,你怎么还没理好?”眼光落下,全局忍不住了,捏着话筒立起身:“什么东东那么啰嗦?”

目的就是故意引起全局追问的局党委书记,此时微微一笑,盯住一局之长。

“联营公司的总经理是谁呀?你亲自担任?”

“亲自”二字,老搭裆咬得特重,全局自然也听到了,不禁一楞,回过了神:哦,搞半天,原来你老兄是打的这个主意?

作为行政首长,全局抓全面,史书记辅助。

因此,全局不可能担任未来的联营公司总经理。

可作为三方利益中重要一方的老干局,也不可能把总经理一职让出,这就需要老干局出一位即有资历又有能力的干部,担任总经理。

眼下,老干局这位即有资历又有能力的干部,非局党委书记莫属。

不过,全局可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愿意把这样重要的职务交给他。

面对史书记近似直截了当的要官,全局从心里感到一阵厌恶。对自已的这位搭裆,他从来都是实在不敢恭维。

所以,沉吟沉吟,全局打开了哈哈。

“亲自,也可;不亲自,也可。事情才开始,等确定时再说吧。”

史书记把收拾好的文件在桌上顿顿,也跟着笑笑:“全局打太极拳呢,哎,我听说你的杨式八十七套,打得可标准了。”

全局不打太极拳,自然不知道什么杨式八十七套?

但明白对方是在嘲讽,也毫不客气的笑笑。

反击道:“学打吧,你也打呢。咱们不能只忙工作,不顾身体。伟大导师不是教导我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好,忙吧,我得打好几个电话呢。”

话说如此,史书记只得“潇洒”的扬扬手,拎起笔记本出去了。

全局拿起话筒,刚把手指头点到夜光键上,又停下。

叩叩叩!有人敲门。“请进”,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全局,我就捉摸着你在呢。哎,给咱倒杯水可以吧?”

全局只得放下话筒,拉开柜门找出纸杯,走到墙角的开水器边,边接水,边问:“凌副,看你兴冲冲的,马到成功呢?”

前交通局纪委书记擦擦额上的汗珠,毫不客气地接过全局递过的水杯,一饮而尽。

“老将出马,一个顶仨。”

然后,把纸杯放在桌面,抹一把自个儿的嘴巴,开讲:“林老六,过去没打过交道。和咱那时打交道的,可都是池市响当当的人物,林老六,没听说过。

所以见了面,双方都别扭。

头一二次,咱看在他那老爷子老太太面子上,和他练客气,操寒暄,没想到这厮居然爱理不理的打起了官腔。”

“官腔?林老六也学会了打官腔?”

全局故作惊讶状:“原来在农业局一声不吭么,一开会就溜号么,说说,怎样官腔来?”

见全局饶有兴趣,全神贯注,凌副便手舞足蹈,一一讲来:“说什么依据什么玩意儿管理条款,凤鸣林场不允许在现有业态基础上,又增加另外的业态。

还说什么中央有文件规定,不充许党政机关涉及到经商,即使是改头换面巧立名目也不行。”

全局微微一怔!

怎么,这小子一下就猜到了我要做什么?

我可从来没向凌副祥细透露过什么啊?是不是这凌老头儿自已发挥想像,搞砸了锅?如果林老六真是要依了这二条理由,自已所有的打算,统统得完蛋。

县官不如现管,他妈的,林业局正管着卫冕呢。

“……所以,咱后几次上门就不客气了,推开他小子的局办主任和秘书,保卫什么的,指名点姓的闯进他办公室论理。

嗬嗬,以为咱离退了?老啦?等死啦?没这么容易。哈哈,几番纠缠下来,林老六也不过如此,软啦。”

全局一喜:“软了?怎么软?不是打官腔么?”

凌副没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掏出几张单据,拍在桌上。

然后,一下子推过来:“章回小说在每一章结尾时,常说,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请全局先把字签了,咱再接着说下去。”

全局有些生气,可马上又换上淡笑。

一根指头朝老头儿点点:“你呀,还是年轻时的急脾气,改不了啊。”

一面拈起单据看看,钱虽只有三百多块,却一一列得很祥细:打的,中午吃饭,买水果,擦皮鞋,甚至买一小包价值五毛钱的面巾纸等等等等。

很显然,这是老头儿故意所为。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项目和填写,财务自然不能入帐,剩下的就看全局如何了?

全局也一眼就看出了凌副的居心,不禁为他的小心眼儿感到可笑又可怜。这些厅局级啊,在位,一个个人模人样,衣着光鲜,耀武扬威。

离退了,本该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却又总怕被人瞧不起,被人忘记。唉,这到底累不累啊?

全局摇摇头,把单据推过来:“凌副,我看你得重新填,这样财务不能入帐的。”

“那,全局说说我该怎样填?”老头儿还在装聋作哑。

全局敲敲桌子:“推到下次报也行,继续说吧!”,老头儿当然不干,一伸手,居然掏出了几张空白单据。

又一伸手,换出断了一条腿的老光眼镜,凌空一抖,架在自个儿鼻梁上。

然后一面咕嘟,一面认真填起来。

“胡弄我?下次报?我原来就是这样胡弄别人的,鲁班门前抡大斧呢,也不看看我是谁呢?”,全局没听清老头儿在咕嘟咕噜些什么?但被他这种孩子气逗乐了。

他咧咧嘴巴,想笑,可忍住了。

忍住后,又免不了一番感叹和惆怅。

二十年后,我全码是不是也这样啊?如果是,那未来的实权人物,是不是也这样怀着怜悯与讨厌的眼光,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打量我呢?

凌副把重新填好的单据,重新推过来:“这样可以了吧?”

全局拈起看看,所有的细项全归类于二大类“看望离退休老干部”和“加班补贴费”,且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全局飞快签上自已名字和年月日,递过去:“且听现在分解,说吧。”

老头儿像没听见一样,先是小心翼翼的折好单据,放进自已衣兜,再端端空纸杯。

全局一把接过,走过去接满,然后递给他:“林老六心软了是吧?怎么个软法呢?”“有句俗话怎样说来着?对了,树怕藤绕,女怕男缠,咱就做了那个藤和男啦。”

凌副得意的呷一口温开水。

“咱就脚跟脚的缠住他,连说带骂,连比带划,什么语法都用上,折腾了个天翻地复。

他手下来拉我劝我,我就往墙上一靠,椅上一倒,闭闭眼睛,吓得这小子大喊莫拉莫拉,谨防出事儿。

结果,终于答应让他想想,可不可以开个先例?”

听这里,一直聚精会神的全局,身子往上一抬,脱口而出:“开个先例?还想想?这不是说了等于白说?”

“谁说等于白说?你到现在不是什么也没拿出来吗?”

凌副冷笑笑,盯着全局连连发问。

“我知道是局里想和林场合作,为全局的干部职工谋点福利,可到底怎样合作?是办个公司还是怎么的?我一于所知,我又该怎样给林老六讲,逼他马上办呢?”

“当然!”全局冷静下来。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已的全部打算,给一位牢骚满腹,离心离德的副局合盘托出。

如果那样,只能成事不足,坏事有余。凌副也不笨,话中已透露出不相信他的严重不满,这是个危险信号。

先不管他说的真真假假,就当派他做了一回骚扰先锋,给林老六一点下马威看罢啦。

于是,全局点点头。

“你提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你先去财务处报帐,休息休息,等几天我再找你。”,老头儿便深信不疑的拈着单据,兴冲冲上楼报帐去了。

全局看看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想想电话还没打,却给这老头儿啰啰嗦嗦缠了半天,不禁直摇头。

但头可摇,电话却不能不打呢。

不忙,电话可以打,但这事儿还得往实地里捶捶才行。

要不然,何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全局抓起话筒:“马老吗?你好啊,我是全码呀。近来好吗?苏部长也好吧?

嗯,嗯,是的,我有件棘手的事儿,想请马老你帮帮忙呢。哦,那好那好,我用车来接你。好好,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一面伸左手捺捺铃。

话筒刚放下,谢秘书就叩门进来:“全局!”

“派V6接马老,立刻去。”“好!”“还有,你给查查,二千里路的距离,中间的天气和水土诸因素变化如何?”“好!”谢秘书快步走出。

全局这才拎起了话筒,盯住笔记本。

跨越二千里路的时空,他听见了芋儿湾翠花总经理清晰的声音,看见了魂牵梦萦的芋儿湾乡亲们充满期盼的眼神……

一个多钟头的通话,把话筒捏得滚烫的全局,信心大增,激越维禁。

翠花告诉他,联营公司具体怎样操作,一切交给他打点,根本不需要什么合同协议的。

因为,芋儿湾的乡亲们,无条件相信自已血汗喂大的孤儿。

还可以肯定的说,芋儿湾的山贷在池市会开花结果赚大钱。

因为,曾有人把种子带到偏北方和偏南方试过,只要是黄土地,它就能存活……全局放下话筒,这才看到侧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笔挺着腰板的银发老者。

老者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已:“你看全局,你一喊,我就到了。兵贵神速么!”

“你好,马老!”全局忙绕过桌子迎上去,二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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