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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35章 硬纸团儿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07-05 13:31:13  浏览次数: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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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是你哩?”

朴华抬起头,莞尔一笑:“大妈,你好!生意兴隆!”

原来,朴华正站在小巷卖花大妈的花坝前面,花白头发的大妈,坐在鲜艳欲滴的花丛中,依然一手执着拴着小塑袋的树枝,轻轻替花们拂着蚊虫草。

秋风拂过,石板路上满地枯叶便扑腾腾的舞动,像无数蹁蹁的蝴蝶。“上那木槿,你女朋友还喜欢哩?”“喜欢,还问我在哪儿卖的?”

朴华不忍心对大妈说实话

只好善意撒谎

“女朋友还说,在如今的城市里,要买到这样水灵灵的木槿花,可不容易了。”大妈高兴地笑起来:“是呀,现在养花的人少了,都开店开餐馆赚钱去啦。”

低头看看,高兴的说:“小伙,刚好还剩下一盆,送给你女朋友,谢谢她的称赞。”一探身,就蹲下去拿。朴华连忙阻止:“大妈,谢谢,上次那盆正养着呢,再说,我还要去办事儿。”

大妈抬起了头

“小伙,你看不起大妈?”

“哪里呢”朴华急切解释:“的确是上次那盆还好好的,我是路过这儿的,马上得去办事儿,”大妈摇摇头:“养花讲缘分,买花卖花也讲缘分。小伙,你去办自己的事儿,办完了,你就到大妈这儿来拿走这盆木槿。独花不香,单身孤零,人和花,都一样哩。”

朴华笑笑

只好答应

离了小巷,朴华重新踏上四季便利店的小台阶,一步,二步,三步,看看到店子的玻璃门了,没看到那个阴郁的身影,倒是听到了小姑娘脆声声的招呼:“随便看嘛”朴华一步跨进了店子。

小姑娘仍微微歪着小脑袋在做作业,就像永远也做不完似的,这让朴华有些好奇,先扫扫店里,有三四个散客,正在前面的货架中慢条斯理的游弋。

他走近小姑娘

俯下身子边看边问

“小姑娘,你爸爸呢?”“进货去了,我爸爸可辛苦啦,我长大后,要给我爸爸买一幢大房子。”“孝顺的孩子,你写的什么呀?叔叔看看可以吗?你读几年级呀?”

“家庭作业,二年级了,你自己看嘛。”小姑娘嘴上说着话,手里的铅笔却没停下。朴华认真瞧去,果然是家庭作业,具体是抄写。

小姑娘的字

认真均匀,清清楚楚。

一个才读小学二年级的小姑娘,能写到这种程度真让人感到惊讶。朴华看着小姑娘的作业,眼睛却瞟向那几个散客。散客们还在慢条斯理的选着商品,朴华只得按捺着自己。

“小姑娘,为什么我总是看到你在做作业呀?”“帮同学的,一篇5块钱!”朴华笑了:“嗬,收钱呀?”“我爸说了,现在哪还有白帮忙的?我只帮抄语文,一篇400多字,不能有错别字,也不能潦草,有要求的。”

“当然罗,你这是在学做生意嘛,做主意当然要大家都满意哟,不满意人家不付钱哟。”朴华真喜欢上小姑娘

他真想叩叩她的小脑袋,或者刮刮她的小鼻梁,可忍住了,不忍打破小姑娘的骄傲:“那,同学们的家长知道吗?”小姑娘就严肃的摇摇头:“当然不知道,噫,叔叔,”

小姑娘猛醒过来,抬头看着朴华:“原来,你是家长?”朴华竭力抿着嘴巴,把涌到喉咙的笑声紧紧封住,这反倒让他显得严厉。

小姑娘害怕了

双手向前一扑

紧紧捂住了作业本,扑闪着二只大眼睛:“我不让你看名字,你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了。”朴华终于哈哈大笑,散客们也选好商品,陆续来到收银台。

小姑娘放下铅笔起身,来到电脑前踮起脚尖熟练的敲敲,脆声声的报数,收钱,找补,最后一声是标准的敬语:“谢谢,请慢走。”

朴华有些伤感

看着可爱的小姑娘

唉,但愿邱伟只是个嫌疑犯,如果刚好相反,小姑娘怎么办呀?惋惜的想着,迅速移到了货架最里面,低头弯腰仔仔细细搜寻。

搜寻到左边靠近水龙头的货架下时,朴华眼睛一亮,那缩成一团儿拉圾,不正是那10元钱?朴华激动得右手直哆嗦,轻轻将它抠了出来,小心的揣进了自己上衣兜。

为了掩饰自己

逛了这多久的真正意图

也看在可爱小姑娘面上,朴华选购了一只黑人牙膏,一封芬兰进口饼干和一盒仙鹤牌保健长寿丸,总共花了近400块。

结帐时,小姑娘笑逐颜开:“谢谢叔叔,下次还来买呀!亲,你的光临,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朴华皱皱眉:“哪学的”“网络上”小姑娘漫不经心。

为朴华把东西装进袋子

一面补充到

“我还会很多网络语和段子,叔叔,你下次再来,我说给你听。”朴华刚接过袋子,眼角瞟到二手拎着二只鼓囊囊大黑塑包的邱伟,正急匆匆走过来。

一偏头,假装清理着方便袋,等邱伟风一样掠过身边,便迅速跨出店子,三级石阶一迈而过,再向左巷口一闪,隐没了身影。

不过

这次朴华有了强烈的直觉

没直接顺巷而下到卖花大妈的坝子,而是往右边小叉路快步走去。没走多远是一溜儿捆绑房,高高的房窗前,晾着大大小小的衣物。

眼前正好是一架捆绑的木梯,看上去摇摇欲坠,推推,吱嘎吱嘎作响,却用生锈的铁丝和新竹条牢牢的捆扎着。

朴华就一纵跨上木梯

吱嘎吱嘎的顺梯而上

很好,上面无人,房门用一把锈锈的大铁锁锁着,顺着木门上的宽缝,可以看见里面的木床和揉成一团的被子,还有粘着泥巴的安全帽,变色的大毛巾,有点像农民工的住房。

居高临下,从这儿往下望,除了邱伟的店面因为方向看不到,基本上是一览无遗。果然,朴华刚刚放眼不过几分钟,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饿狼一样窜来窜去,不用说,那是邱伟。

这就奇怪了

我在他店里搜寻无人看见

可骤然,朴华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一定是这家伙在店里隐蔽处安放了监视镜头,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己……饿狼窜来窜出去,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

不好,影子一闪,居然朝这排捆绑房窜来了。朴华急忙朝梯子尽头退退,并迅速拨过几件宽大的衣服拦在自己前面,同时,摸摸上衣兜,很好,硬硬的一团还在。

为了预防万一

朴华摸摸自己全身

把开门的长钥匙攥紧在手,露出大半个钥匙头,要是邱伟摸上来,好歹也能当武器抵抵。还别说,朴华差点儿就心想事成。

那邱伟气急败坏的窜进捆绑房,东看看西瞅瞅的,居然就直奔这显眼的长木梯而来。拢了,用手推推试试,木梯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呻吟,仿佛早就弱不禁风,一推即倒,这让邱伟犹豫不决。

这当儿

朴华通过衣服空隙

看清了他手上拎着的,竟然是一把56式军刺。朴华单位上正好有个哥们,酷爱收集各种军刺匕首。朴华到他家闲坐时亲眼看到过,听到过他的讲解。

军刺全长:38,刃长:32,厚:1.8,刃宽:1.8,材质:合金钢。56式三棱军刺有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外号,叫“放血王”,据专业医生的评判,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军用刺刀,都比不上56式军刺的威力巨大。

朴华拧紧了眉头

如果邱伟发现自己在躲藏在上面,冲上来自己绝对无法躲避和对抗。

万幸的是,这家伙仰头看看,又思忖思忖,竟然悻悻儿的转身走了。朴华松了口大气,瘫坐在地板上,这才发现自己周身汗漓漓的。

朴华歇歇气,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上衣兜中的硬团儿。为了慎重起见,朴华不敢开手机照明,更不敢把硬团儿强行折开。

他清楚的记得

第一次捡到它时,上面有隐隐约约的小字,而且字迹像是浅红墨水写的。

自己出店后,只在卖花大妈前停留了大约几分钟,就这几分钟时间,不慎被自己弄丢了的它,大约是被顾客或者老鼠无意中踢到拖到了货架底下,以致于变得这样脏硬?

自己强制折开,恐怕会损坏它。于是,朴华用一张抽纸把它紧紧的包好,重新揣进了自己上衣兜,然后,朴华开始下梯。

下到一半时

多了个心眼

这个狡猾凶狠的家伙,决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说不定正躲藏在哪儿守株待兔?朴华重新退回木梯顶端,干脆把衣服移开,端坐在地板上观赏起夜景来。

观赏感叹之余,顺便瞟瞟下面和左边的巷口,一心二用,倒也悠哉乐哉。今晚呢,按三闺密不成文的惯例,是应该碰在一起的。

自从花蕊出了事儿后

自己可从没掉以轻心

甚至比花蕊本人还着急,以致于弄得李娜好几次的,背着用力拧自己胳膊和衣领,咬牙切齿的怒呸:“瞧你那魂不附体的小样儿,死了你爹还是你妈?你着的是哪门子干急啊?”

现在细细想来,李娜是醋酸大发呢。朴华虽愚不笨,33岁的单身汉,哪可能像天智未开的儿童,真的就天真的认为,三闺密真是毫无差别,无话不谈,无忙不帮的闺密?

对此

朴华心里有底

若论后二条,是肯定的。世事千奇百怪,朋友浩浩荡荡,试问能做到后二条的有几人?因此,朴华特别在意和珍惜,与二闺密的这段天赐缘分。

至于前一条,拉倒吧!哄娘哄老子哄不了自己。三个芳华正茂,一切正常的男女,怎么可能会没有差别?

朴华就有好多次睡在沙发上

凌晨醒来,上厕所经过二闺密的大卧。

那种年轻女人发出的雌香味儿,热腾腾挺难受地掀动着自己鼻翼和心扉,回到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甚至于,唉上帝啊,请饶恕我这个罪人,就此打住打住吧。

执着愿望掩盖不了人性本能,我如此,那二闺密呢?想到这儿,朴华笑了,要按自己内心所想,自己真正的喜欢是花蕊。

花心大少多好呵

有事无事忧忧郁郁

文静优雅,一地浪漫,漫空柔情,瞧着就令人心疼。这样的女生,使得每一个男人都豪气冲天,滋生顶天立地的站起,守护和保护她的力量和信心。

当然罗,李娜也不错,真的不错!可是,那样大咧咧风火火的,唉唉,怎么说呢?今天要下班时,接到花蕊的电话,告之她爸妈要来不方便看到我云云。

我一口答应了

其实心里并不舒服

不外乎就是担心你爸妈误会,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嘛?唉唉,郁闷,让我装一回你的男朋友又何妨?说真的,如有可能,我还真想做你的男朋友,不。最好是老公呢。

当然,那是当时的想法,现在看来,不管多晚还得去碰碰。因为,我觉得这硬团儿太重要了。说不定,它对弄清Madeline副总的莫名其妙失踪,有决定性的帮助?

这样胡思乱想会儿

朴华觉得差不多了,至少也过去了个把钟头。

对于还要靠店子维持自己和女儿生计的邱伟,哪有这么多的空时间?于是。朴华决定下楼了。吱嘎!吱嘎!吱嘎!

下到一半时,朴华停住,警惕的抬头打望,一条黑影在巷口闪过,消失了四季店的拐弯处。朴华瘪瘪嘴巴,好狡猾的嫌疑犯,居然提着军刺在巷口守了一个多钟头,也不怕碰着联队巡逻队?

下楼后的朴华

本想顺着农贸市场直接往前行

绕一个大圈子出十字路口,打的回桃花小区与三闺密头,快夜里10点,花蕊的爸妈也该离开了。不离开也无妨,打手机让她俩下来就是。

可没走几步,朴华却返回进了巷子。他想起了自己对卖花大妈的承诺,大妈也一定还在等着呢。浓郁的夜色下,小巷深深,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被不太明亮的路灯照着,迷潆深邃,幽幽长长,极富诗意。

朴华不是文学硕士

形象思绪在他心里只是一湾静水

虽然时时有小波澜轻泛,却注定永远不能壮阔。所以,朴华在巷口略站站,咕嘟一句:“好美啊”只觉得心里有好多的话儿在扑腾,却像茶壶中的汤圆——倒不出来。

于是,悻悻儿的抬脚下石阶,踩碎一地寂寥,一拐弯,孤灯下,一坝怒放的春色,卖花大妈果然还等着呢。

“大妈,对不起,”

朴华急切上前,边解释边掏腰包。

“这会儿才把事情办完,让您久等了。”把20块钱递过去:“请收下,我不能白要。”大妈微笑着偏偏头,把朴华的右手啪的下打回,然后,把早包好的木槿花,拎起来交到朴华手里:“小伙子,能多问一句哩?”

朴华眨巴着眼睛:“行,大妈,莫说一句,就是二十句也行。”心想,大妈这是孤独呢,就想着和买花人多唠叨唠叨,难道她没有儿女?

还有

白送一盆木槿花

瞧这盆水灵灵的花儿,花费了大妈多少心血,我怎么能真的白要?不行,当面给她会生气,那么,我接了转身离开时,趁她不备扔在花上总可以了吧。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哩?”奇怪,大妈说得有些吃力,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朴华望她一眼,有些困惑迷茫,大妈怎么显得有点悲伤?是不是我勾起了她什么伤痛?

我可没想到哇

朴华接了木槿,放在自己脚下,左手扔捏着那张二十元的钞票,关切的反问到:“大妈呀,是不是我说话不注意,引起了你什么联想?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大妈坐下了,有些哽咽:“不是你的错,是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成双成对,幸幸福福,我想起了我可怜的外孙女儿,三十出头了哇,至今仍是单身。她爸妈急得焦头烂额,我更着急啊!她爷爷就是因此一病不起,引起多病迸发,早走了一步哇。”

“大妈,唉!”

朴华蹲下了地,决定不急着离开。

这样好的大妈,这样孤苦伶仃的大妈,不忍心啊!朴华上前一步,抓住了大妈右手:“大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请您千万要看开些,年轻人有年轻的生活想法,单身没错,也不是罪过,现在己是21世纪,高科技网络时代了哇!”

大妈摇摇头:“你走后,那个老教授也这样劝我,可我,唉,总是为孙女儿着急得晚上睡觉着,”朴华楞楞,脱口而出:“老教授?哪个老教授?”

“还有哪个?就是上次站在你身后的那个老教授嘛,”

朴华眼前浮起那老头儿的身影

斯文儒雅,身板硬朗,从容机智。上次是巧合,这次呢?“这女不像男,男人八、九十岁只要身体好,就还有生育。女人呢……”大妈唠唠叨叨的,可朴华猛然感到,自己身后有人。

朴华双眼圆睁,绷紧了神经,该死的邱伟到底找来了。不行,得想法把他引开,卖花大妈是无辜。还有,这家伙的军刺第一刀会刺向我哪儿?

背,胸?

大腿,还是腰间?

奶奶的,有本事当面来,偷偷袭击算哪门子本事儿?老子就和你个嫌疑犯,拚了!这样想着,朴华悄悄提气,双拳攥紧,虎目暴突,骤然转身,却楞住了,一个漂亮姑娘正深情的盯着自己。

“你,是?”姑娘微微一笑:“大街上,熊孩子,木槿花。”朴华仍没回过神:“什么,什么意思?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

姑娘没理他了

而是甜甜的对着大妈叫一声:“外婆”

唠叨中的卖花大妈回过神,定睛一看,颤巍巍的站起来,抖着双手:“我的乖外孙呀,你怎么来了哇?鸣,外婆想你啊!”

姑娘一步纵上扶住外婆:“别哭,外婆,我这不是来了?”回头嗔怪的叫到:“你还站到干嘛?说话呀!”

朴华以为姑娘是叫别人

就扭头四下瞧瞧,空寂无人,满眼迷漓。

还没扭回头,姑娘又是一声娇呼:“就是你呀,真是个呆子,叫个婆啊!”于是,朴华傻呼呼的上前,扶着大妈:“外婆,别伤心了,您看,您的外孙女儿不是来了吗?”

老人高兴得连连点头,又把二人的手抓起来,放在一块儿使劲儿的按按:“鸣,这样不行吗?这样我看了高兴啊!”

老人说着说着

又开始了鸣咽

“鸣,我今年86啦,不看到我的乖外孙女儿有个归宿,我死不闭眼啊……”朴华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乱跳,脸孔滚烫,和一个年轻漂亮姑娘的双手迭在一起,这可是第一次!

当然罗,和二闺密也多次这样迭过,可没有现在这么令人不安和,唉,后面那几个字儿该怎样说,我完全忘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相反

姑娘脸不红心不跳

从容大方,微笑着瞟瞟朴华,安慰着外婆:“外婆,我会的,我会的,你放心吧。哦,你又送了他一盆木槿花呀?”

人老了,老小孩!听了外孙女儿的慰藉,特别是看到二个年轻人的手重迭在一起,卖花大妈又咯咯咯的笑了:“这就好,这就好哩。乖孙女儿,外婆像你这样大,都生了你妈你姑姑和你舅舅啦。你妈像你这样大,也生了你呀。三十年前,鸣,你刚出生,抱着只有这么一丁点大,血呼呼,肉墩墩的呀,鸣!”

好容易才把外婆劝回屋里

朴华出来弯腰去拎那盆木槿花

却给人喝住住了:“莫动”抬头,一个文弱书生正盯着他。朴华奇怪的反问:“你让我莫动,你是什么人?哦,”朴华骤然绷紧了神经。

奶奶的邱伟,原来一直派人盯着我啊?怎么着想打架?正好我把这家伙引开,不要打扰了卖花大妈。

朴华仍弯着腰

暗中提气

双拳紧握,慢慢起身,突然一挥拳,朝着对方的脸孔击去。喜欢锻炼的朴华,并不因此而喜欢博击,此时出拳击向对方脸孔,是他相当然认为,脸孔是人最致命的部位,君不见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对准那恶痦脸孔一拳,结果,嘿嘿!

然而,朴华这一迅猛的重拳,却被对方轻易就闪开了,刹那间,朴华只觉得自己肩膀一麻,半边身子动弹不得了,只听见那书生低喝到:“站好”

手指对着朴华又是一戮

朴华的斜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扶正。

肩膀的麻木消失了,可紧跟着一歇疼痛又袭了上来。“有本事”朴华只来得及迸出三个字儿,再也说不出话来,可脑子里却异常清晰。

朴华心里透亮,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杀手。可他并不惧怕,料定对方在没得到邱伟的命令之前,不会痛下杀手的,只是担心自己上衣兜里的硬团儿。

如果此时

被对方随便一抠一摸,就。

唉,早晓得会引来对方的这么持久的追杀,我就该提了花盆就离开。我倒霉不要紧,公安警察会替我报仇。

影响到卖花大妈和她的外孙女儿,这才是自己感到懊恼和遗憾的。现在,朴华回忆起了,那个姑娘就是昨天在街上,撞碎自己花盆熊孩子的姐姐嘛!

当时

还相互留了手机号码

只是奇怪,她的亲外婆怎会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小巷?看姑娘穿着和气质,家里应该有钱,至少不是下岗工人家庭。如此有钱的家庭,怎么会把自己的长辈丢之不顾?

一歇清香飘散,姑娘出来了,走到朴华面前轻柔的说:“谢谢你,朴华大哥,”看看对方的脸色,扭过了头:“嗯”

文弱书生上前一步

双手一抱

“小姐”逐把刚才的事情,简短的讲了。姑娘轻轻一瞟,书生手指头一指,隔着几步远的朴华,只感到一股力道扑在自己的侧腰上,全身一松,恢复了正常。

“朴华大哥,对不起,我朋友误会了。”姑娘红红脸蛋,那书生就上面一步,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朴华大哥,对不起!”

嘭嘭嘭

就是三个叩首

前额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在夜深人静的小巷,响彻云霄。朴华虽然不是江湖中人,毕竟读书明礼,知道得理饶人,即表示没事儿。

书生退到了一边儿,背向二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朴华明白了,书生是姑娘的保镖。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深夜外出,为了自身安全,重金聘有保镖,本无可非议。

可她怎能容忍自己的外婆

孤独的住在这简陋小巷中

显然,这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富二代姑娘,心儿可不咋的。“朴华大哥,这花,你还准备拎回去给你女朋友?”

姑娘笑盈盈的,恢复了顽皮的天性:“她会收下吗”朴华反感的哼哼:“怎么不会?她有爱心,善待每一个人,连小猫也不会欺负。不像有的女孩儿,看起漂亮,其实心里可肮脏了。”

姑娘多敏感

立即笑得像朵花儿

“每个人的生活不一样呵,朴华大哥,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我看,这盆木槿花你算了,免得拎回去在街上,又给熊孩子撞碎。”

“关你什么事儿”朴华气哼哼的白她一眼,弯腰拎起木槿花,转身就走,走一歇,发现方向不对,又走回来。

姑娘和保镖

站在原地候着

见朴华灰溜溜的重新走回来,姑娘就笑到:“朴华大哥,花蕊姐姐平时是怎样教你的呀?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了。”

朴华大惊:“你说什么?你认识花蕊?你怎么会认识花蕊的?”姑娘咯咯咯直笑:“岂只是花蕊姐姐,我还认识芳芳姐姐,李娜姐姐呢,她们都知道,就你不明白,呆子一个。”

唬得朴华一头雾水

直眨巴着眼睛

未了,终忍不住问一句:“真是撞鬼了,你叫什么”“蕊花,花蕊姐姐的妹妹!”姑娘得意的捂捂自己的嘴巴:“不认识吧?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呆子一个哦,上次我们交换手机号码时,我给你讲过,是你自己忘记啦。”

朴华这才记起来了,就去掏自己的手机,可是在手机屏上摸来抠去老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奇怪,凡是别人给我的手机号码和名儿,我都记在朋友圈里的,怎么可能都没有?”

姑娘不信

夺过他手机自己查看

然后还给朴华,脸蛋儿红红的,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确都没有!不过没关系,现在记着了,我叫蕊花。还有呢,这木模花建议你不拎回去,要不,你会很难过的哦。”

朴华当然不相信,拎起花盆就走。他哪知道,姑娘的手机和名儿就放在自己手机的朋友圈里,因为自己心情激动或叫紧张,一时找不到罢了。

好不容易到了桃花小区

朴华照例大咧咧的推开小区门往里走,却给中年保安叫住了。

“稍等,小伙,你手里拎的是什么?”“花呀”“什么花?怪好看的,”中年保安笑嘻嘻的:“明儿,我也给我老伴儿买一盆,多少钱啊?”

“木槿,不贵,20块一盆。”中年保安瞪起了眼睛:“还不贵?20块呀,几天的菜钱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哪知生活的酸甜苦辣,去吧去吧。”

朴华没好气的开走

神经病!我还以为什么呢?

搞半天,既想讨好老伴儿又舍不得,这不等于说了白说,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一不留神,花盆撞在保安亭的墙头,叭答!花盆又摔了个粉碎。

可怜的木槿又像上次在街头,仰翻在夜幕里,歪七斜八,花瓣散落,桃红粉绿,气得朴华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想想那蕊花姑娘的劝告

只得摇摇头

看来这木槿花拿不回9——3的,算啦,一转身,打算扬长而去。可又跟中年保安叫住:“9—3,咋这么没公德?扔在这儿不管啦?不行,自己打扫干净。要不,你就给我出去。”

可怜的朴华抠了会儿脑门儿,无奈只得找保安借了扫帚和塑铲,打扫干净还说了句谢谢麻烦了,才得以动身。

可气不过的朴华

却感到自己饿得实在难受,干脆站在树荫下叫了外卖。

他本想打电话问问二闺密,没吃就一起送。可想想,花蕊的爸妈来了,怎么可能饿得了这么久?没说的,她俩一定是吃过了。

大约10分钟后,一个毛头小伙就送来了外卖。就这样,坎坎坷坷的朴华边吃边和二闺密会合,不提。

嗒-扑

朴华终于打开了洗浴间房门出来

花蕊让他坐下,李娜端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递到他手上:“请,说说,不是让你今天不来吗?我们洗耳恭听。”

朴哥们就坐在二闺密中间,犹如帝王,左簇右拥,美色如黛,淡香袭鼻,心猿意马,把傍晚的奇遇,绘声绘色的叙说了一遍。

不过

朴华聪明

省略了木槿花和蕊花姑娘,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的确,几年来,朴华在二闺密面前无话不谈,无忙不帮,除了必要和善意,从没过什么隐瞒。

要不,以花蕊的敏感和李娜的直觉,三闺密超越性别的友谊,根本不可能维持这么久。朴华讲完后,二闺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朴哥们今晚会如此丰富多彩。

然后

二闺密不约而同叫到

“那硬团儿呢,快拿出来。”穿着睡衣的朴哥们抓过自己的T恤,小心翼翼的掏出了那神秘的硬团儿。

现在,肮脏而皱巴巴的硬团儿,就摆在三闺密睁大的眼睛下,小小静静神秘的,依稀可以看见正面皱褶上的阿拉伯数字1,其他都敛藏在倦怠的里面。

大约

是因为其太重要太神秘

抑或是朴哥们绘声绘色描述的绕梁余音,花蕊和李娜都敛着呼吸,近似于恐怖的看着,瞅着,瞧着,半天不敢吭声。

二闺密的情绪感染了朴华,弄得本是自信满满的朴哥们,也不由得鬼鬼祟祟的看看窗外,贼头贼脑的轻轻说:“我看,不能自己折开,报警吧。”

二闺密眼波闪闪

相互看看,依然没吭声。

此时,己近凌晨,从窗口望出去,天幕一片深蓝,平时可见的星星月亮,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万簌俱寂……

“你没记错,上面有隐隐约约的字迹?”花蕊的声音,犹如从天外传来:“肯定没看花眼睛”朴华庄严的点点头。

“而且,那字儿像是红墨水写的?”

朴华又庄严的点点头

好半天,花蕊喃喃到:“红墨水,是不是血呀?那桩洛阳性奴案,好像不是这样的?”李娜也心惊胆战的点点头:“好像,是不是这样是这样样的好像。”

朴华盯盯她,咋,口令也绕上了啊?屋里一片死寂。终于,朴华抓起了手机,鉴于事态的严重和紧急,接报的值班警官迅速报告了祝队。

不到10分钟

街拍小伙的电话打来了

“静待不动,我马上到。”第8分钟,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灯火通明中,挺着腰身,呈三角型,正襟危坐的三闺密,闻声竟然相顾换色,好像鬼魂临门,恶运降临。

早换上衣服的朴华吃力的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过去,先开灯,后开门。一身便装的三个小伙闪进来,卡嗒!顺手轻轻关上了防盗门。

那情形

有点像小说电影里的地下党接头

街拍小伙对三闺密点点头,伸出了右手。朴华就小心翼翼的拈着那硬团儿,放在他手心。后面的小伙一伸手,一个小玻璃瓶递上,硬团儿便无声的掉了进去。

小伙盖上瓶盖一攥紧,揣进了自己裤兜。另一小伙也一伸手,一张表格递了过来,祝队接过看看,填上几个字,然后递给了朴华。

朴华接手仔细瞧瞧

是盖着鲜章的收据

灯光下,“××市公安局××分局第三处”的鲜红大字,熠熠生辉。朴华签上了自己名字,祝队示意花蕊和李娜也签字,二闺密便分别签上了自己名儿。

至此,物证交接完毕,全过程不过10余分钟,自始至终双方都没说一句话,气氛肃杀,扼人喉舌。祝队和三闺密一一握手,悄然离去,防盗门重新卡嗒一声轻轻关上。

花蕊扑过去

反扣了锁心

做完这一切,朴华像完成了一桩艰巨的任务,举起双手,昂起脑袋。痛痛快快的伸个懒腰,打个足够长的呵欠:“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妈妈为你够得累!长,长大了,呵——欠,长大可别忘了妈妈哇,妈妈是你的老宝贝!”迈步出去。

可是,朴华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狠狠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差点儿跌倒。站稳后,扭头瞧,呆住了:二闺密怒形于色,怒目而视。

朴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揉揉,依然如此。

不相信又揉揉,可双手被二闺密左右拉住,向下狠狠一扯:“揉什么揉?装什么装?坐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招来。”

扑通一声坐下了的朴华,仍不相信这惊人的逆转,刚才不是同仇敌忾,天地共愤,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二对一?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

眨巴着眼睛

“别开玩笑,睡吧。”李娜冷笑一声:“我是想睡,可睡不着呀。想到你背着我们干的好事儿,大约从今以后到了晚上,只好干瞪着眼儿啦。”

花蕊也冷笑一声:“有功不假,有错也真!乱腾新毯雪朱毛,傍拂轻花下红烛。酒阑舞罢丝管绝,木槿花西见残月。·刘言史《王中丞宅夜观舞胡腾》,朴哥们,你的木槿花呢?”

朴华晕头转向

“什么花”

李娜狠狠一香足蹬向他:“花心,花肝,花肺,花肠,花血什么都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坦白交待,饶你不死。”

纵是粉黛,可夜深人静,趁其不备,用足力气,又刚好蹬在对方的大腿骨上,朴华疼得哎哟一声:“到底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哇。娃哥们,你不能冤枉好人哦。”

花蕊也一香足蹬来

可在半路收住

变成了用手拧,一把拧住了这厮的左腮帮,390度的左右旋转:“说,你的木槿花呢?你的熊孩子呢?你的街头艳遇,甜蜜邂逅呢?”

可怜的朴哥们到底听明白了,吓得连连点头:“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花蕊减减力度,可没松手指,怎么回事儿?

以前揪着这厮没有感觉

仿佛对方就是顽皮女孩儿

惹得自己鬼火直冒,就想揪揪她解解气儿。可现在,唉,怎么回事儿啊?没想到,李娜也一蹦而起,伸手拧住了朴华的右腮帮,也390度的左右旋转。

“说,你到底是咋的?不是三哥们吗,几时动了凡心?那个美女蕊花是怎么回事?天,就与我们家的花蕊姑娘倒了名儿,你就晕头转向,重色轻友,出卖灵魂?”

“哎哟,娜哥们,手下留情,您老揪的是是肉,不是练功的沙袋子哟。”

朴华知道事情严重了,一定是那街头东窗事发了。

说真的,到现在俺还昏头昏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既然二闺密都这样生气和认为,那我就坦白了罢。“说”“说”左右纤纤玉指一使劲儿,朴华那张算得上帅气的脸孔,陡然成了扁饼……

半小时后,花蕊李娜松开了手指,一面娇喘嘘嘘轻揉着麻木的指头,一面红着脸蛋儿,心怀鬼胎地斜视着朴哥们。

确切的说

知情的花蕊后悔不迭

朴华的坦白,除了证实那个新认识的蕊花的确居心不良,也无蒂给了自己当头一棒,什么闺密闺密的?说白了,就是男人女人。

而且,是成熟单身的男人和女人,成天呆在一起擦不出火花,反倒让外人趁虚而入,捡了便宜,纯属是自己太作,不敢面对现实,怪谁?

不知情的李娜

张口结舌,朴华的坦白,给她敲响了警钟。

原以为顺其自然,瓜熟蒂落,孙猴儿逃不出如来佛掌心,朴华早晚是自己的菜。没想到这厮早己暗渡陈仓,春心萌动。

看看,不但与花蕊眉来眼去,而且还和街头美女勾搭。对他来说本姑娘好像根本不存在?真他妈的瞎了眼!不行!我得努力。

要不

准老公就变成别人床上的陪伴啦

性格始然,李娜早就把朴华看成了自己囊中之物,颐气支使,花蕊却仍在犹豫不决,自欺欺人。这一切,都笼罩在“闺密”神圣无暇的光环下。

又被Madeline副总莫名其妙的失踪,引得心往一处想,劲朝一处使,把大龄单身女细密的心思和诡异的表现,俨俨的掩盖起来。

如果不是那枚肮脏的硬纸团儿

三闺密之间的平衡和平静,还不知道要保持多久?

然而今夜,一切假象都被无情打破。绵延几年令人羡慕,也令人迷惑不解的三闺密,开始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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