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布兰卡
你不停说着卡萨布兰卡
澳洲有一种叫卡萨布兰卡的花,象征沉默的守望
作为城市,卡萨布兰卡不是我的家乡
我也不曾去过白色之城漂泊
你说梦到遍布清真寺的城市边缘
有一座圣玛丽教堂,长得与悉尼的教堂一样
我们在里面举行婚礼。你没穿婚纱
一手拿着白色的卡萨布兰卡花,口里不停说着卡萨布兰卡
我们没有一起去看卡萨布兰卡
那时我独自身在悉尼。我只记得褒曼和鲍嘉
以及她们的爱国和爱情。当然还有一把手枪
我对褒曼一见倾心。请原谅,后来我一直暗恋她
那时我们都喜欢写诗
无聊时看武侠小说,修练金庸梁羽生的武功
在诗里过招。我没有告诉你
我只用了两年就修成金钟罩铁布衫功夫
后来,我说的后来就是婚礼前一天
你手握柯尔特1903口袋型手枪
于摇曳的烛光中在我面前出现
我还未练到枪弹不入,成了你的俘虏
为什么是卡萨布兰卡?当我问到第十遍
不知是否和十字架有关,教堂里下起了雪
比婚纱更白。从衣兜拿出一枚戒指,我向你走去
眼睛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有关去年夏天在马里昂巴德
没读过阿兰·罗布·格里耶的小说
看过更著名的同名电影,无非是男人和女人
在马里昂巴德的情感纠葛,以现实与记忆穿插叙述
剪不断理还乱。看后我一直想去马里昂巴德
那个浪漫的地方,不知在哪里,应该在南欧
假如存在于地球上。我想在那里爱上一个女人
一起在海边欣赏黄昏,让夜幕裹上裸露的身子
终于有一天,我带上一部博纳富瓦诗集,上了火车
火车刚开动,一个黑衣女子幽灵般坐到我对面
小声说马里昂巴德。我知道有人像我对马里昂巴德
心存幻想。她说怎么不认得了?我们去年
在马里昂巴德约好了今日相见。我说不可能
我不知道马里昂巴德在哪里。我做梦也没去过那里
她说你记性不好,我抽屉里有很多我们的照片
我们曾经活着。你不能改变过去。过两站下车
然后开车去马里昂巴德,在教堂里举行婚礼
我说我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马里昂巴德。它一直在
我们心里,这已足够。说完,她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枪
这事发生在去年夏天,去年我想去马里昂巴德
恍惚间上了火车,还没坐下,火车就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