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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屋檐下 上海三部曲 第31章 终于现身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6-03-23 23:50:44  浏览次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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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玫瑰苑”回来的第二天一早,

三股东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许部和李灵都问到:“柱子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回?”搞了好一会儿,白驹才弄明白,柱子把自己手机号码的最后位数,记错了。

白驹马上拨过去,

柱子正急得团团转呢,

当他经白驹提醒查对后,才恍然大悟,当下,叫了起来:“白领哥,重庆崽儿,真有急事儿啥,我现在忙完了,中午轮休,我马上赶过来,等我哈,不见不散。”

“嗯,好!”

白驹放下手机,可不知怎的,自己觉得有点发慌。

他看看李灵,怪了,仿佛心灵感应一样,李灵垂着眼皮儿,脸蛋微微泛红。大大咧咧的许部,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敲敲桌面,清清喉咙。

“这事儿有点玄,也有点儿太凑巧,我倾向于慎之又慎。白驹李灵,你们想过没有?那个中年男怎么会和一老一少,先后出现在延安中路的露天停车场上?”

白驹皱眉说:

“或许,只是巧合吧?”

李灵也蹙眉:“不这样解释,难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会吧,越说越玄乎,越说越乱套了的呀。”“好的呀,这事儿,暂且打住。”

许部左手掌捂在自己嘴巴上,

歪着脑袋盯住白驹:

“上一次,是那个小女警,这一次,又是那个小女警,而且在你最后离开时,居然又突然袭击,难道她一直跟着你的呀?”

白驹也觉得可疑,

是呀,是呀!

这小女警就像吃定了自己,摔都摔不掉,越不想看到她,她就越要出现,而且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而且,在你最后和小玫瑰逃跑时,居然没有追击?”

许部的眼睛半闭着,

整个脑袋偏搭在右手掌上,瞧那姿势,一定舒适又惬意,要不,膀大腰圆咋会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儿:“更有甚者,那本是横着的栏杆,居然会自动抬起,让你的迈腾屁颠颠的逃之夭夭?”

这么一说,

李灵也直眨眼睛,

朝向白驹:“是不是,你和那守车的旧黄挎包很熟的呀?”摇头。“要不,是不是事先有约定?”摇头。“嗯,要不,或许是那旧黄挎包,看到小玫瑰暗地起了恻隐之心?”

李灵的腰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桌面,紧盯住白驹。。

犹如坐在远大科技公司,自己那间人力资源办公室里,进行一年一度的业绩考核,在认真的评点着:“小玫瑰年轻漂亮,高挑又野性,这正适合时下男人们的审美标准。”

白驹生气地抛过一句:

“我看,旧黄挎包都五十多了呀。”

许部扑嗤一笑:“五十多?君不知,按照联合国最新人口标准,六十多都不只算中老人,硕士大人,You are behind.(英文,你落后啦!)。”

停停,看着李灵。

若有所思的慢吞吞说:

“这样一来,栏杆问题可以找到源头了,李主,你的启发很有提示性。”李灵淡然的笑笑:“头儿,李主听起不别扭的呀?拜托你多加一个字,提起顺口也押韵。”

许部笑笑:

“闻过则喜,有则改之,好!李主任的启发,让我脑洞大开,我相信,其他二个问题,我们不久也会找到源头。现在我同意,美女出击!”

干脆利落的拍拍桌子,

抱起了胳膊肘,得意的看着二股东。

突然,身子一晃,又补上一句:“哎哎,我所说的美女,是小玫瑰,你们听好了,是让小玫瑰迅速出击。文燕,一定不能动,更不能露面。谁动,我跟谁急的呀!”

二股东相互看看,

李灵有点郁闷:

“谁是探长?好像这命令该由探长下吧?”许部就又补上:“我的意见,探长请批准。”“好吧,我同意!”李灵对白驹点头。

“通知小玫瑰吧,我那边儿也配合,最好是让她马上来领款,我好将就咖啡厅还没进账的现金给她的呀。”“还有你那远程玩意儿,改进得如何了?”

许部关心的提醒:

“不要像在西京案中,弄好半天用不起的呀。”

白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市面上很常见的女式卡通发夹,递给了李灵,墨绿片色托透金一枝花簪,这种金簪夹,在城隍庙风景区可以卖到100多元人民币,是上海年轻女白领都喜欢佩戴的发饰。

李灵接过别在鬓发上,

出门下楼兜一圈子。

然后上楼进门重新坐下,摘下发夹还给白驹。在她和许部的注视下,白驹将自己手机拍摄镜头对准发夹背面,二分钟后,将发夹放下,手机插上数据线,导进自己电脑,然后将屏幕转向二股东,轻轻一点。

李灵离开后,

白驹和许部的所有声音,都清晰如斯。

甚至连白驹推椅起来走向墙角,倒开水的咕嘟咕噜声,重新走回来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唯一不足的是,它不能偷摄。

“如果把它再改改,能进行偷拍,有二个数据我一直没法解决,所以,”

白驹解释到:“留到以后吧,现在这样也可以了。”

二股东点点头,许部拿过去举在自己眼前,认真而仔细的端视着,冷不丁说一句:“白驹,小玫瑰戴完后,借我用几天如何呀?”

李灵蹙眉:

“偷听狂呀,是不是想偷听你老婆,在你背后如何嚼舌头的呀?”

“错。”许部举起一根手指头,笑眯眯的晃呀晃的:“严重的错。”白驹却一下猜到了:“老婆有什么偷听?人家是拿去按在老婆肚子上,哈哈,头儿,可真有你的。”

白驹真有点自愧莫如之感了。

其实,这发夹高频窃听器,在上次的西京案中,白驹就试用过。

一如许部刚才所叮嘱,因为当时太匆忙搞出,样式也不时髦新潮,好赶潮流的小玫瑰本不太愿意戴,经三股东一起劝说,才勉强戴上,可效果不是很理想。

经过这段时间改进,

白驹自己也认为可以了,才拿出来。

当然,说到私侦,没了现代仪器帮助,既便是福尔摩斯在世,恐怕也只能望人兴叹。因此,若想买到最新高科技私侦产品仪器,本不难。

许部打个电话,

就会送货上门。

然而,白驹不太服气。毕竟自己学计算机硬件设计堂而皇之的名校硕士,于是,边买边学自做。这墨绿片色托透金一枝花簪,便是他自行设计研制的第一个高频窃听器。

拿出来前,白驹自己也不断试用。

可从没想到过,用它去听二胎宝贝的响动。

所以,许部一提出,他凭直觉就猜测到了。可没还怀过孩子的李灵,依然不太明白:“按在老婆肚子上?变态呀,”许部乐得哈哈大笑,膀大腰圆的一身肥肉,一抖一抖的。

“变态,是变态,哈哈!”

白驹只好提醒她:

“是听胎音,听他儿子许还少同志,在肚子里骂人没有的呀。”李灵这才恍然大悟,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就像配合李灵的笑声,许部的手机响彻云霄。

他拿起听听,

马上蹦了起来:

“什么,许还少在动?怎么动?动得厉害不厉害?哎呀呀,我的儿子呀,你是不是想老爸了哇?嗯,嗯,问问?唉,我在上班,我问谁,不忙,稍等。”

喜孜孜的扭过脸,

好看的眼睛鼻子耸到一块儿:

“哎,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许还少同志在动啦”二股东恹恹的看着他,齐声回答:“缘分呀,恭喜发财!”“可是,个多月的胎儿,该不该动的呀?”

许部眨巴着眼睛,

可怜兮兮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老婆说,好像有点不妙的呀。”二股东都摊摊双手,表示爱莫能助。“喂,喂,”手机还在叫着,许部急忙又侧头:“说,老婆,我听着哩,哎,不行,在上班,擅自外出是不充许的,哦,对运载,稍等。”

转向李灵:

“主任,你不是女人吗?”

“我怎么不是女人?”

“是女人,怎么不知道我提的问题呀?”李灵哭笑不得,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你老婆提的吧?”“对对。”许部傻乎乎的连忙点头:“老婆提的。”

“她还正常吧?我只听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是傻瓜,可没听说过怀孕后的女人,”

许部回过了神,

严肃的看看李灵:“我不准你诋毁我老婆的智商。”李灵哈哈大笑。许部只得转向了白驹:“老白,是不是请你问问你家妙香?我知道,好像她也怀着的呀?”

白驹抱起了胳膊:

“好嘛,白驹和白副总变成了老白。看在头儿谦虚谨慎和态度端正上,我就问问吧。”

白驹当真抓起了手机,可刚一发问,就给妙香拦了回来:“你是在上班,还是在外面拍广告宣传呀?”白驹立即小心起来:“什么意思?”

“上班呢,应该是公事儿,可你们的公事儿,就是问女人肚子里的胎儿,动不动的呀?”

白驹给问了大张口。

“如果是在外面拍广告宣传呢,你应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你那个小玫瑰,穿着衣服抱在一起假睡觉,”听到这儿,白驹目瞪口呆。

他知道坏了,

一准是岳父把小香的原话告诉了妙香,这下麻烦了,怎么办?

许部和李灵,一看白驹捏着手机变了脸,也知道坏了,一准是挨他老婆骂啦!而且也都知道,怀二孕后的妙香,脾气越来越暴燥,平时都还劝白驹将就她一点,可这下,撞到枪口上了。

许部搔搔自己脑袋,

一屁股坐下了。

李灵则有些幸灾乐祸的瞧着他,可爱的小脑袋歪在她左手叉起的二根手指头上,一动不动。“白大侠,心里有鬼吧?被问住了的呀?”

妙香还在那边,

阴阳怪气的说:

“不要以为本姑娘一天宅在家里,你就可以在外面为所欲为。好了,现在我回答你的提问……”听完,白驹沮丧的关上手机。

也一屁股坐下,

对许部转达到:

“医学硕士说了,足月不久的胎儿不该动的,”许部屁股底下像安得有弹簧,一下又嗷的声蹦了起来:“真的呀?”这有点令人恐怖的嘶叫,让白驹感到了威胁。

立马把后面的话,

变成了这样:

“据权威妇科专家讲,7周后的胚胎,就可以在妈妈的子宫里自由摆,但孕妇感觉到胎动大约是14到26周,(多数在18到20周),你老婆不到4个月就感觉到了,可能是她偏瘦肚皮薄的缘故吧?”

结果,歪打正着。

许部老婆的确偏瘦,这又和肚皮薄联在了一起。

膀大腰圆马上抓起了手机:“老婆呀,没事儿没事儿,人家医学硕士都说了,是你偏瘦肚皮薄的缘故。你想想,复旦毕业的医学硕士呀,吓吓,权威呀!没事儿了,可是,好好,我看能不能请到假。你知道,公司的李部长可厉害了的呀。”

收了手机,

就笑眯眯的:

“亲爱的二股东,”李灵瞪他一眼:“没门儿!才上班就想跑,这明星探还有王法没有呀?你说谁是李部长可厉害?诽谤呀!”白驹却点头。

“没事儿,去吧!回去看看吧,最好是扶你老婆到医院挂挂诊的呀。”

白驹心里有点打鼓。

因为,刚才他吞回去的妙香原话,是这样说的:“一个月大的胎儿就动,找死呀?还不快上医院找医生看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虽然自己临时改了,

可要是这膀大腰圆真没在乎,以后惹出大祸来,找上自己脱不了手的。

所以,又暗暗对李灵使使眼色:“头儿是好人呀。”李灵却装没看到,依然板着脸蛋:“这儿不是远大,这儿只有李主任,哪来的李部长?”

许部马上改口:

“我这不是被老婆这么一吵,昏了头的呀?行行,李主任,高抬高抬贵手,在下谢谢了。”

说罢,打拱唱诺。

李灵嫣然一笑:“去你的哟,快回去,记着扶老婆到医院看看才是。现在的事儿,”似笑非笑的瞟瞟白驹:“听谁的,都不如听医生的。因为呀,只有听医生的,出了事儿,你才可以当一次医闹的呀。”

李灵多聪明,

她早从白驹的神情中看出,

那个妙香一定是说了不好的话,这小傻才会催膀大腰圆上医院。事实上,一个月大的胎儿到底该不该动?李灵也并不清楚,不过是凭着女性的本能直觉。

觉得才30天大小,

那么一团混沌不清的血肉,

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妈妈的肚里,哪可以动的?瞅着许部抓起背包窜下了楼,李灵和白驹相互盯盯,又分开,场面有点沉闷。

半晌,

李灵问:

“你感觉怎么样?”白驹慢吞吞把那枝墨绿片色托透金一枝花簪,放进抽屉:“真话,还是假话?”“一样一半吧”李灵像条蛇一样,咝咝咝的从牙缝中挤着气。

“给我倒杯水。”

白驹站起,

给她的茶杯斟上开水,还没端过来,突然盯着落地大玻璃窗外不动了,然后,急切的招呼到:“快过来,过来看看的呀。”

李灵不想动步:

“哭出乌拉笑嘻嘻。我看,你也染上了孕妇抑郁症的呀,端过来,我口渴。”

“真的,真是,你快来看看,”白驹向后退退,离玻墙远一点,好像害怕惹上什么似的:“怎么搞的?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了呀?”

李灵看看不对,

蹦起来几步窜过去:

“到底怎么了”白驹对楼外一览无余的大街,呶呶嘴巴:“瞧到那个女警了吧?呶,左边红绿灯下,巡逻摩托靠在一边儿,”

李灵点点头:

“看到了,挺漂亮的呀。”

楼下咖啡厅,出门左面,红绿灯下的斑马线一侧,一辆警灯闪闪的交警巡逻摩托,正引人注目的靠在红绿灯柱下,一个摘了头盔却戴着大拦风镜和白手套的女警,正笔直的站在巡逻摩托前,右手微微抬起,貌似在维持秩序。

从侧面可以看到,

女警戒秀美白皙的脸轮

女警身材高挑,一身警服贴切又合身。

站在那儿就是一道美丽风景线,引得静候过街的二边行人,眼光都齐唰唰的落在她身上。瞧瞧有些惧怕的白驹,李灵明白了,这就是白驹一再提到过的那个小女警。

出于女性本能,

李灵首先感到,小女警的年轻漂亮。

这让她恨恨的瞪瞪白驹:“哼呀,白副总艳福不小呀,出去就有漂亮的小女警戒,不顾一切的扭上了啦?”白驹张张嘴巴,莫名其妙,我是让你来看这女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看,许总就没有这么好的遇气了,真是怪哉,怪哉,怪哉哉的呀。”

这时,绿灯亮了,顿时,过街行人如水弥漫,一大片花花绿绿的潮汐扑面而来,甚至连衣角相撞的窸窣,步履匆忙的沙沙,都能听见……

尔后,红灯亮,车水马龙,欢蹦乱跳。

行人又都习惯成自然的,站在大街二旁候着……

如此循环几轮后,小女警该离开了吧?再说,这高度现代化的红绿灯和电子抓拍与监控,远比一个小女警的效率高多了,何必要她守在这儿?

更妙的是,

小女警虽然没有回头瞟

却像是知道后面这咖啡厅的楼上,有二双眼睛在紧紧的盯住自己,嘴唇上总挂着一缕嘲弄的笑纹。“望远镜,”李灵扭扭头:“你的背包呢?”

白驹拎来了背包,

把高分辩的军用望远镜递给她,自己也开始了远程拍摄……

一会儿,李灵放下了望远镜,指指下面,自己出门下了楼。白驹依然站着没动,不过,一向收藏在背包里的远红线自动跟踪拍摄仪,这时却拿在了他手里。

某大国,

真不愧为世界第一科技力。

这台进口的(后查明,其实是地下私侦进的水货,不过质量还行)高价仪器,大小也就一个标准香烟盒,当然,要比市面上真正的香烟盒重一点,样式漂亮精巧。

自定有声无声,

可手动或自动,

可与全球海事卫星定位等等,拿送货人的调侃话来说,就是你许部躲藏在沙哈拉大沙漠任何一个小沙丘下,都可以与全球任何一个小屋里的朋友,吹牛聊天侃大山,交流怕老婆,撩妹或车震的诸多经验……

当下,

高清晰度的2.5屏幕里,

只见李灵佯装行人,随人潮擦过小女警身边,又返回来,从各个不同方向,细细端详,打量和观察着小女警……快一个钟头后,小女警终于戴上头盔,骑上警用摩托车,在如潮的眼光中离开了。

可就在她最后飞身上车一刹那,

小女警借势抬头剜了楼上一眼。

一踩油门,嘎——哒!紧贴着人行道,驰骋而去。李灵上来了,神情凝重:“最后那一眼,你录下了?”“当然。”“快,让我看看。”

白驹迅速调到位,

把镜头拉近,放大,定格。

世界高科技的威力,立即清晰现出。人脸上戴着的墨色拦风镜,被自动摘去,小女警脸上的最细微的神情,都一泄无垠的坦现在二人眼前。

细腻白皙的皮肤,

光滑平展的额头,

浓密幽黑的眼睫毛和自然坚挺的鼻梁,甚至鼻梁上皮肤的小细纹等,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镜头最后定格在她那最后剜的一眼。

没错,的确是“剜”

而不是看,瞧或瞅瞟睃。

乌溜溜的瞳仁稍稍向上斜扬,配合着眼角不借助仪器,绝对看不出来的笑纹和唇上绽开的笑靥,整个动作给人一种嘲弄和想说点什么的感觉。

李灵点点头:

“收了吧”

自己跌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白驹摆弄着电脑,把刚才的拍摄录像转录成碟。待白驹一切弄好并收拾好坐下后,李灵吱嘎的一转动,面对着白驹。

“你怎么看?”

“还是那句话,”

白驹毫不犹豫的回答:“算我倒霉,又给她纠缠上了。很可能是昨晚上,我们从延安路停车场跑掉后,她通过交通监控中心,查到了我们小车最后停车的地方。”

白驹摇摇头:

“不该让小玫瑰把车开回来,不然,她怎么可能找得到的呀?”

李灵思忖着,慢吞吞的摇摇头:“恐怕,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觉得,好像小女警是故意让我们看见她似的?最后剜那一眼儿,你不觉得有点嘲弄和挑战味道?”

白驹扬扬眼睛,

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不过就一个小女警嘛!许部一直对此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现在,李灵又提出了新的怀疑,我就不明白,这二位为什么如此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白驹把这一切,

都归于二人没有真正和小女警打交道

其实呢,虽然被小女警紧巴巴的缠着,逮着,却有一种被调皮的小女生,极其可爱追撵着的愉悦。事实上,白驹也细细想过。

除了第一次,

被小女警勒令交出了手机和驾照

其余的几次都只是口头警告,并没真正的伤筋动骨。至于训诫嘛,白驹也承认难堪尴尬,可是,人家既然是交警,纠违治违训诫就是她的权力。

更何况,

她说她的,

自己左耳进右耳出,两不相干,又有什么损失?“你在想些什么”见白驹只思忖着不回答,李灵不满了:“最后剜那一眼儿,你真不觉得有点嘲弄和挑战味道?”

白驹只好点点头。

李灵白拍拍桌子:

“好,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下午许部回来,我们一起再商量商量的呀。”“好。”“现在,我们,哎,你通知小玫瑰没有?”“不是,当时就打了电话吗?”

白驹看看手机:

“双休日,一准又是昨晚上和伊本练了摊,接了电话答应了,又仍不住蒙头大睡的呀。”

李灵笑起来:“我和文燕,也老这样。那时,在各自校园的宿舍里,我们表姐妹呵,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结果,接第一个电话时,都精神焕发,满口答应。接第二个电话,晕头转向,混淆是非。我给你学学呀,”

抓起手机抵近自己耳朵,

杏眼圆睁,炯炯有神。

“哪个呀?知道了,好,10分钟后老地方见。文燕,记得穿你那件红大衣呀,穿起那个才叫漂亮潇洒的呀。”然后,手机向外移移再抵近自己耳朵。

双眼混沌,

半睁半闭:

“喂,那个呀?你打错了的呀,我多久答应过10分钟后老地方见?”戏没演完,白驹早乐不可支,捶胸顿足的笑得泪花都绽出来了。

疯罢。

笑罢。

李灵正色到:“我现在听你的真话,还有假话,说呀。”“假话,没事儿,我不担心。”白驹也正色的回答:“真话,敲诈上门了,想着对策。”

李灵却意外的冷静:

“我也想过,怕也怕,但光怕,肯定不是个办法的呀。所以,真来了,”

铃……白驹抬抬手,示意我接了电话来:“你好,明星探。”“白领哥,我到了呀,我就在楼下等你。”柱子在手机里叫唤:“你下来哈。”

“柱子,你上来,”

白驹也叫唤: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明星探兼职私侦,听命令,马上上来。”“遵命”嗒!手机关了。咚咚咚!咚咚咚!李灵看看白驹,有点不自然的笑笑。

片刻,

柱子窜了上来,

一进门,立即站住,恭恭敬敬的叫到:“白领哥,李主任,中午好啥。”白驹笑嘻嘻的回答:“柱探,你也好啥。不是说中午吗?现在才,哦,快11点了。”

李灵也笑问:

“柱子,让你看看你手指头,”

柱子就上前走拢,将自己的十根指头,伸到李灵眼前,有点不好意思的嚅嚅到:“好像,好像还没洗干净哩。”白驹也看去,可不,的确是还没认真洗干净。

有二根手指甲缝里,还嵌着肉沫和菜渣。

其他几根手指头呢,

表面上倒是先干净了,可胖乎乎的手背皮的细裂缝中,还有点黑线线,大约是用手使力搓了,可没搓着。李灵就笑着打打柱子,还嵌着肉沫和菜渣的二根指头。

“这像是我们明星探的柱探,整一个祖传的重庆鸡公煲大师傅的呀。难怪会把手机号的最后一位数按错了。”

柱子就忙将自己双手一缩,

藏到了自己背后,嚅嚅到:“我,我接受帮助批评,闻了就改。”白驹笑到:“看不出,就几天功夫,我们柱探变得文雅了的呀。说说,这是谁帮助你的?”

柱子红了脸孔,

继续嚅嚅着:

“也不是,我自己在手机网上看的。网上说,一个私侦要文雅,才能更好的掩。掩了自己,才能,”李灵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可爱的柱探呀,听李主任教教你,不是闻了就改,是闻过既改。不是掩了自己,而是掩藏自己……”柱子搔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然后,二股东让柱子坐下。

问他有什么紧急事儿?

昨晚上给三股东都打了电话,这会儿又连手都没洗干净,就跑来了?柱子红着脸,看看李灵,吭吭哧哧老半天,就是开不了口。

本二人就一直有种直觉,

心都不由得往下一觉,

相互瞅瞅。白驹想想,伸过右臂搂住柱子:“柱探,我们好不好?”“好,都是重庆崽儿,铁哥们儿。”“柱探,你是明星探兼职私侦,服不服从命令?”

“服从,可是,”

李灵插嘴了:

“柱探,你但说无妨,莫看我是女生,可我的经历,可比你多得多。”李灵诱导到:“我如果离开后,你再说,就是对我的不尊重。所以呀,你当着我说的呀,怕什么?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都怕什么?”

“可是,”

柱子仍在犹豫不决,

而且脸孔越来越不自然,也不敢再看着李灵。白驹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柱探,李主任是我们明星探的财务主任和考核主任,得罪了她,后果很严重。当然,如果你不想在我们明星探干了,随便。如果还想干,就说的呀!”

柱子,好像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搔着着自己的耳朵,吞吞吐吐的说了,说完,办公室一片死寂。

前面说了,柱子和老板周二娃的关系,俨然亲兄弟。从内地边远山区同一个小山村走出的周二娃,靠着自己的大胆和聪明,在自己亲哥哥的鼎力支持帮助下,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

周二娃发达后,

并没忘掉昔日小山村的穷苦兄弟姐妹,

陆陆续续把这些兄弟姐妹们稍成年的儿女,都一一带了出来。柱子,便是其中之一。周二娃靠着这些童工,财富越来越多,童工们也跟周二娃,走出了小山村,成了视野和眼界都在逐步打开的新一代打工崽。

老板和这些打工崽之间的关系,

成为一个时代和一种模式的缩影。

双方相得益彰,情同父子(女)和兄弟姐妹,谁也离不了谁。老实说,周二娃不坏,和与他经历相似的无数大小老板一样,豪气侠义又斤斤计较,草莽粗疏又谨小慎微。

借着中国改革开放的黄金时代,

领着大一帮子家乡子弟,走南闯北,纵横驰骋。

终于最后来到了大上海,打算在上海滩,认真的安营扎寨,了结一段心愿。这个心愿,就是他爹临死前的所说的:“上海滩呀,呀嘿嘿,那可不得了的呀。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水多亮,那楼多高,那些女人多美貌。我这辈子是去不了啦,可你俩兄弟还年轻,一定要去。到那时,老大在上海,吃公家饭。老二也在上海,干私家事儿,二兄弟携手,后人不伸手,代代福贵走……”

俩兄弟没忘老父的叮嘱,

周二娃终于把店开到了上海。

虽然刚开始有点嗑嗑绊绊,总还算顺利,周家兄弟也心满意跳,一心一意的合作打点。在这儿,必须指出,周二娃官至上海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的大哥,自从周二娃把店开到上海后,一直没到过店里,严以律己,就连和兄弟也很少见面,至多通过手机相互唠叨唠叨。

当然罗,

周副局长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对兄弟到上海开店,也给予了力所能及的帮助,贵为副省部级,有事儿递个眼色,甚至眼色都不用递,稍咳咳,手下便去办得妥妥当当了,不提。

前晚上,

考虑到开业以来这个把星期,的确把员工们都忙坏了。

不但欲速则不达,而且弦上得太紧,一旦崩断损失会更大。颇得周大娃思维真传的周二娃,晚上10点一过,就吩咐大家收摊关店,早点休息休息。

员工们欢呼雀跃,

好容易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己是晚上10点半。

关了门的男女员工,或邀请约坐地铁去逛南京路,或结伙向前过街去看外滩夜景……柱子则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走路到人民广场逛地摊。

周二娃呢,

因为老婆留在小山村带着孩子

独自一人倍感冷清,也乐得好容易有这么个早下班,便信步沿着延安中路的单行道路口,漫无目标的向前逛街,打算是逛到哪儿感到累了,便往回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

看夜景都看得有点审美了。

周二娃偶然瞅见路边有一条支马路,便拐了进去。沿着支马路走一歇,自觉没多大意思的周二娃,打算又拐出去往回走了。

谁知耳朵一竖,

好象听到一种吱吱嘎嘎隐隐约约的响声。

不禁站下,静心听听,果然,的确是有一种响声,而且是那种男女混合发现的声音。周二娃潜伏在体内的雄性激素,陡然增高,不由得四下搜寻。

然后,

断定这响声,

是就自己前面的一辆小车里发出的。啊哈,车震哇!听说时下在北上广大城市里,时髦新潮得很的呀……可是,说真的,从没干过此等下流营生的周二娃,当时真想一走了之。

然而,

那由男女偷情激越万丈发出的欢叫,又对现实中的单身汉周二娃,具有不可抵抗的魔力。

周二娃就蹑手蹑脚的挪到了那辆车前,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车的前面驾驶室和副驾坐的玻璃窗,都俨俨的拉上,后车厢的窗玻璃,却大大的开着,车震的响声就是这儿发出来的。

周二娃蹑手蹑脚的贴着后车厢,

慢慢抬头朝里一瞅,差点儿没当场叫起来。

一个绝色美女正坐在一个帅哥身上,二人虽然都穿着衣裤,可扣子全都解开了……可怜的周二娃当场差点儿没昏过去,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手机,连拍带录,还忘记了关掉苹果6的自动闪光。

于是,

嚓嚓伴着白光,在不宽的小车厢里闪现回荡。

更可怕的是,正在车震的情侣,陶醉在绵绵不绝的情欲之中,居然根本就不知道,车外有人正偷窥偷拍偷摄……

而且,

周二娃在欣赏无边美色时,还溜到车后,把车牌号给照了下来。

可是,正当周二娃干得热火朝天时,猛听到有人喝到:“你在干什么?”吓得周二娃三魂丢掉二魂,捏着手机就撒腿。仗着农村汉子自小锻炼的一副好身板,眨眼间,就把人和车远远抛在了后面……

周二娃当然不知,

周大娃周副局长率领巡逻队,

正截住了车震的那一对儿,并对属下报告没追上而略感遗憾呢。要是周二娃被当场逮住了,那场面才叫个精彩的呀。

上天有眼,周二娃逃脱了一场天大的劫难。

抹着一头冷汗屁颠颠的回到店里,忙着洗澡睡觉去了。

话说周老板一向以店为家,因为,员工们可以在外租房当宿舍,身为老板的周二娃却不能。他得守着自己这一大摊子,要不就会出事儿。

在成都,

周二娃住店住烦了,就决心试验试验。

找来自己认为最憨厚,最老实也是最不容易出事儿的柱子,吩咐加叮嘱一番,自己住到了店外的小宾馆,让柱子当二老板住店守店。

然而,

没过三天,

毕竟放心不下的周二娃,夜半12点过偷偷溜到店门边一瞧,差点儿没蹦起来。店内灯火通明,柱子和平时要好的几个哥儿们,正围着桌子斗地主。

桌上摆着店里的啤酒,花生米。

还用微火,给鸡公煲保温的哩。

哥几个一面斗地主,一面喝啤酒,嘎蹦嘎蹦嚼花生米儿和吃鸡公煲,一边还有几个漂亮的小女服务员,围着笑着叫着闹着吃着……

可现在

洗澡上床后的周二娃,却根本睡不着。

不闭眼睛,眼前就晃动着那一对儿车震的倩影。闭上眼睛,眼前和脑里,更是一片白花花的胳臂和大腿……自此,这样过了几天。

终于,

周二娃心里敛藏着的最邪恶那根弦,拨动了。

一番思忖后,周二娃找来了柱子,直来直去,当时惊了柱子一大跳。柱子不信,要看他偷拍偷录的画面。周二娃便把手机递给了他。柱子一看,脑袋都大了。

所谓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正是如此。

被美色迷了心窍的周二娃提出,自己只要人,如果柱子顺便可以诈到钱,就全归他自己。前提只有一个,让柱子把这辆车震车的使用者找到。

并指点到网上查,到车管所查都行。

只要找得到,花费算老板的……

因此,柱子思前想后,偷偷把周二娃手机里偷拍偷录的淫画秽语,转载了一段,便给白领哥打电话,可打了多次打不通,只好拨李灵和许部。

拨倒是拨通了

又不能明说,直到今一早白驹的电话打进来……

柱子说完了,李灵和白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臊得真想马上钻进地里。好一歇,白驹才上去接过柱子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正是那晚上车震的现场录拍。

自己和李灵的脸孔都很清楚,

衣衫零乱,不堪入目。

看罢,又递给李灵。李灵面无表情的看看,手指头一动删掉后,重新还给了柱子:“柱探,谢谢你。”李灵轻轻问:“你为什么帮我们?周二娃可是你的老板,把你从小山村带出,恩重如山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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