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三股东在一起,三个快月了。
白驹到李灵的卧室,却只去过几次。
印象中,空间不大,却布置得超豪华,而且脂粉气太浓。现在听李灵这么一倾诉,白驹就拍拍她:“我们去看看,不怕,有我呢。”
他哪想到,
李灵就等他这句话呢?
立即破涕为笑,温柔的亲他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走吧。”二人下了楼。华灯初上,夜色澜珊,咖啡厅正是客人满座时,一片华袍贵服,优雅漾溢,愉悦唼喋,恍若午夜的大海上,无数尾鱼儿戏水。
白驹喜欢这种轻松,
浪漫又带点忧郁的小资氛围。
在远大时,自己倒是常来坐坐,临窗独赏,小呷咖啡,看外面潮起潮落,风景如画,真有一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超脱虚玄之感……
可是,
真正到了这儿安营扎寨后,却整天忙忙碌碌,疏于光临了。
现在这么一下来,白驹居然有点恍如隔世。看到老板下来了,正微笑着听员工诉说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李总。”李灵点点头:“今天还不错。”
再四下扫扫
“好像差了二个?”
“是的,小巫大巫轮休。”因为对班的原因,李灵聘用了二个大堂经理,一男一女。今天上班的是女经理,漂亮能干忠诚,很得李灵欢心。
可是,
李灵仍微微皱眉:
“不是说?”大堂经理苦笑了一下:“最后一次吧,二人都提出了辞职的呀。”把电子记事簿打开,送到李灵面前。李灵接过看看,又还给了她。
“差人怎么办?”
“人倒是有,可没经过培训。”
大堂经理汇报:“正想对您汇报的呀。”李灵叹口气:“你办就是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家要走,就走呗,强扭的瓜不甜呀。”
想想,
又补充到:
“不过这次,一定要事先审查清楚,不要重蹈覆辙的呀。”大堂经理看看老板,微微点头。要说这事儿,得怪李灵本人。
自诩精明强干的人力资源专家,
也有考虑不周失策之时。
咖啡厅服务,基本上算是一个特别工种。来这种中高档咖啡厅的客人,基本上是大本以上的社会精英,商务先锋和成功人士。
不管多大的事儿,
多急切的要求,
绝不可能像一般市民大吼大叫,狼奔豕突,至多一个瞟过来的眼神,一根半起轻晃的手指和一张寥寥数语的小纸条,就能得到服务生的迅速帮助。
正因为如此,
不仅要求服务生年轻形形象好和文化素质高,也要求其敏锐敏感敏捷和善解人意。
所以,这种咖啡厅的老板,都是严禁员工之间相互恋爱的。很简单,影响工作。这小巫大巫都不错,挺符合上述要求。
二人都是在厅里,
工作三年以上的的老员工,
可规定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二小青年日久生情,不仅闪电般住在了一起,而且到了谈婚论嫁地步。二人一旦有情,纸就包不住火,而且的确也多次影响工作。
二个大堂经理,
都对李灵提出,按公司规定,将二人辞退。
然而,二人却抢先一步,主动找到老板认错沟通并保证。李灵心软,也就同意了。结果可想而之,这样的榜样作用,会带给其他员工多坏的影响?
事后证明,
小巫大巫非但没分开,
工作上也越来越不尽职尽责,反而挑唆其他员工,弄得二个大堂经理都叫苦不迭,愤世嫉俗。所以,现在这对小情侣自己提出辞职,正合了大家的心意。
三人边说边走,
转到精心装饰成大弯月的后台,李灵瞟瞟大堂经理。
再往前走,是后厨,后厨房再向前几米,就是李灵的卧室了。因此,大堂经理站下了,在想着什么,然后,凑到老板耳边轻轻说。
“赖师傅说,他有好多次无意中看到,大巫从后厨后面出来,不知在干什么的呀?”
李灵一惊:“确实呀?”
“要不,你找赖师傅聊聊。”大堂经理点到为止,转身离开了。一边儿的白驹,见李灵突然涨红了脸蛋,便走过来关心的问:“怎么了?”李灵看看他,又摇摇头。
毕竟,
李灵不是一般女性,
对属下的这种密报,一向慎之又慎,不会也不敢轻易相信和声张的。当然,她也没有马上就去问后厨师傅,而是淡淡说:“走吧。”
过了后厨,
是一条10多步的小通道,通向后面朝里墙嵌套的几间小屋。
第一间是李灵的卧室,其他二间是贮藏室和女员工宿舍。所谓女员工宿舍,是供那些上了对班后,又因家远无法半夜回家的女员工,做临时休息室。
里面陈设简陋,
除了厕所,甚至连女孩儿们必用的洗漱间也没有。
也就是,仅仅能让员工睡上几个钟头而己。二人站在小通道口,李灵嘴巴朝里呶呶,白驹就走进去,细细的看过来看过去,天上地下左右周遭,没发现什么可疑。
二人进了李灵卧室,
按理说,好容易把情人哄进了卧室。
李灵会忘情的扑上去,可是,大约她真是被所谓的“偷窥”吓坏了,非但没激情飞扬,反而紧巴巴的拉着白驹,好像卧室里真藏着偷拍镜头和歹徒一样?
白驹认认真真,
同样上下左右检查一番,仍是没发现。
因此,白驹断定李灵是一种臆测,一种独身女子特有的妄想症。其实,这种妄想症并非病,只是长期的孤独感而引起的。
只有和她钟意的人在一直,
就会不治而痊愈。
但他不能给对方明说,只能劝导慰藉。可现在,白驹深感麻烦了,不管自己怎么劝慰和解释,李灵就不放他离开。
家里事儿如山,
除了西京案那段时间,白驹从没在外留宿过夜。
又才被爸妈获知了车震,不回家,等于是自揭老底和自讨苦吃……毫无办法的白驹只好同意,陪上李灵二个钟头,晚九点左右,一定得回家。
李灵也想到,
不能把白驹逼得太紧,也就默认了。
二人当即洗漱上床,激情飞翔滚床单……9点30,白驹准时翻腾起身,可李灵仍紧紧抱着不放。情急中,白驹用力挣脱跳下床来。
不想,
李灵气急败坏,
竟然一把抓过手机,嗒的弹开:“我替你向妙香请假,总可以了的呀?”白驹楞楞,又重新冲过去抢她的手机,并唾骂到:“我一向尊重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可耻!”
赤着身子的李灵,
则竭力躲闪着想拨通手机,
一面也回骂:“尊重顶个屁用,我需要的是男人!我再也忍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老公了的呀。”的的!的!看看李灵将要拨通妙香的手机。
白驹真急了,
瞅准对方手机一拳打去。
扑!砰!咣当!李灵手中的苹果6S,向上飞起,撞到装饰成玻璃画的天花板上,再迸跳到进门的墙头上,最后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散件……
当然,
二人都是有理智的高知白领,
在白驹答应“以后每周陪二次但不过夜”的承诺下,战火方熄,二情人握手言和,重归于好。白驹的承诺一做出,李灵也立即恢复了常态,穿戴一新后,打算让后厨送点快餐过来。
白驹制止了她:
“我知道,你是在想着回家的呀。”
李灵真真假假的冒着醋酸:“有家多好!我也有家,却只有寂寥。手机给我!”白驹耸耸肩膀。“捡起来呀,就那么散着?”
李灵命令,
又晕头转向到处找车钥匙:
“唉,这鬼钥匙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是夹在钱包里的呀。”白驹过去蹲下,咕嘟咕噜的:“不是苹果吗?也不咋样啊,一摔就散。”一样样的小心拈起来,可他,马上怔住了。
白驹虽然没折开过苹果手机,
可因专业爱好,大致对构成手机的基本配件,都有个了解。
莫看这个第一那个第二,那个高科技这个时代潮,其实天下手机,莫过于就是CPU、存储器(flash、RAM)、输入输出设备(键盘、显示屏、USB、串口)。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I/O通道,那就是空中接口。
手机软件,一个完整程序的各个部分。
这些部分被放到一起编译,产生一个二进制文件,通过JTAG口(升级时可以用串口)下载到手机的flash中。
手机一上电,就会从指定地址开始运行。这个地址的内容就是跳转到复位处理程序的跳转指令。手机硬件,其结构跟电脑差不多,通信上也是雷同的,只是计算机可用的通信协议要比手机多。最后,是充电器、耳机、手机套、贴膜、移动电源、数据线、sd卡等等配件。
这些,
都一一在复旦大学毕业的计算机硕士手里,得到了印证。
可是,这是什么?一个状如纸块儿的玩意儿,薄片,铁色,摸上去稍有温度,好像能自行发热?按照一般生物学和物理学概念,能自行发热的,是具有内能的物体。
就是说,
一定是人造的某种软件。
可手机里不该有它的位子,联想到李灵自述的“被人偷窥”感觉,白驹不动声色的把它拈起来,小心翼翼的夹进了自己钱包内层。
白驹将这包散件,
拎给了李灵:
“对不起,明天上班有得你忙了。”李灵不以为然:“散了就扔啦,不过几千块人民币呀,听说,新的苹果7要上市了,随便弄个什么机,对付着就行的呀。”
白驹就重新打开,
把通信卡递给她,又包上放进自己背包:
“你不要了,我拿回去组装好后,给我女我女儿作玩具。”看她还在到处乱找着车钥匙,白驹说:“我自己开车,你休息吧。”不待对方回答,拉开沉重的橡木门,离开了。
车到明丰苑,
却进不去,
一辆同样白色的迈腾,正卡在大门正中,不进不退却又没熄火。白驹按了二次喇叭,对方没应答,也不知是无人还是临时故障?而且一向尽职尽责的老门卫,也不在岗位上。
自己的小车进不了明丰苑车位,
放在苑外,是得不到任何保障的。
白驹只好拉上刹车,推开车门跑向前去看看。里面幽暗,窗玻璃紧关,白驹用力叩叩,似无人。这就奇怪了,谁会把小车停在大门正中呢?
可是,
白驹突然间苦笑笑,耳朵贴了上去。
果然,车里还像有人喘气?“妈的,又是车震?”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脑海,脸孔上骤然一阵发烫,马上退后二步,更用力的敲击着窗玻璃。
“哎,那是谁的呀?赤膊戴领带,赤脚着皮(比喻不伦不类)。阿拉拆泡尿(小个便),你就停起了的呀?”
随着喊声,
老门卫从后面匆忙挤上来,
气愤的敲击着对方的玻璃窗:“卡这儿干什么?车震的呀?要震你到外面震,这儿是大门的呀。”车里面突然亮了,果然是一对儿情侣。
女的边捋自己鬓发,
边像在埋怨提醒男方。
而驾驶椅上的男方,正一手忙脚乱的边抓方向盘,边拉手刹。嘎!小车向前一跳,驶进了苑内。白驹连忙跑向自己的迈腾,也跟着进了明丰苑。
路过自己的原车位时,
那辆白色迈腾正拐过去,拐过来忙活着。
白驹只好又踩住刹车等着,一面按按喇叭,的的!响彻云霄,那驾驶员一惊,嘎!迈腾终于靠顺了。来不及多看,白驹真担心它又一忽儿拐出不定期,一点油门冲了过去。
可笑的是,
待白驹停好车跨出,
那辆白色迈腾,果然还在那儿拐来拐去的,就是进不了车位。白驹记得,这排首的车位,是自己换过那个白薇薇小姑娘的。
怎么,
平时倒没在意,小白薇又换给了别人?
瞧这技术,瞧这德性,一准是个才学车的菜鸟。白驹走过去,那老门卫正恶汹汹的守着呢,边跟着车子进退,边咕嘟咕噜:“看野眼(注意力不集中,到处乱看)。戆头戆脑(傻头傻脑)。巴子(乡下人)呀?侬下来,阿拉教教你的呀?”
拐,又是拐。
而且,还拐得奇型怪状……
白驹实在忍不住了,这简直是把我们开车人的脸,都丢尽啦!是可忍,孰不可忍!白驹上前几步,猛高敲窗玻璃:“哎下来下来,我帮帮你的呀。”
可里面像没听见,
隔着仍是紧关着的车窗玻璃。
白驹认出了,坐在副驾坐上的小姑娘,就是那个白薇薇。而驾驶员,好像不是白薇以前那个小男友?显胖显大,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瞪着眼睛,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白驹灵机一动,
俯身大叫;
“交警来啦,快停车,下来。”嘎!小车应声而停下,然后,那驾驶员吃力的推开了车门,勉为其难的钻了出来。白驹一看,吓得退后几步。
这小子居然一嘴酒气,
满脸通红,跌跌撞撞的,站都站不稳了,醉驾啊!
白驹帮忙停好车,看那白薇薇一眼,准备离开。小姑娘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还令人怜悯的叫到:“白,白哥,谢谢你了哇!哇——哇!”小姑娘嘴巴一张,吐了!
白驹上了楼,
刚好看到老爸在开铁门:
“爸,出去呀?”他马上乖巧的问好。白何老爸果然笑眯眯的,伸回了开门的双手:“今天,回来得早哇,待会儿,过来坐坐,你妈有事呢。”
“好的,我放了包洗帕脸,就过来。”
白驹毫不犹豫答到,拉住了自家防盗门把手……
果然,由于自己的提前主动,白驹把老爸老妈的怒火和呵斥,全部拦在了老俩口喉咙。虽然老妈唠唠叨叨了将近个多钟头,自己听着也烦,可这比起化解了一场父母和儿子之间的愤怒大争吵相比,简直就没有什么。
而且,白驹还有了一种从没过有感觉。
听老妈的唠唠叨叨,渐渐听出了点兴趣。
二代人之间的亲情和关爱,就不提了,仅那自相矛盾的责怪,分析和形容比喻,就充分显示出了父母亲,对亲骨肉真正的爱护和关心。
这显然是比外面那些真真假假,
更令自己感叹玩味。
特别是,那种既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无用了,又想保持曾经在儿子面前,说二不一的家长威风,让白驹心里酸楚又伤感。
哦,我的老爸老妈!我的亲人!
我现在才感到,我对您们是多么的冷漠和不懂事儿。
有一天我也将衰老,也将像你们一样,面对自己养大的儿女,多少话想说却说不出口。面对儿女的过错,既怕损伤儿女的尊严,又担心儿女听不进,重蹈覆辙而殚精竭虑,苦口婆心,不顾自己是那么滑稽可笑,破绽百出……
离开父母回到自家,
妙香正等着。
小俩口先是若无其事的,一起陪着正渐渐进入梦乡的彤彤。待小可爱完全睡熟后,白驹照例起身离开,打算回到小屋,上网聊天,搜寻解读什么的,然后休息入睡。
可他一起身,
却被妙香一把拉住。
妙香也不说话,嘴巴呶呶,双手举举,就安静的盯着他。白驹一时没明白,凑过去悄声问到:“不舒服?是不是要下床方便方便的呀?”
妙香不吭声
依然嘴巴呶呶,双手举举,脸色越来越不耐烦了。
白驹猛然醒悟过来,这动作,不就是想要我抱吗?想想才进入二人世界之初,每当二人外出玩累了,或是在家里,妙香不说话,只要嘴巴呶呶,双手举举,白驹就往地上一蹲,让身材娇小的老婆,扑在自己背上,抱住自己颈脖,自己站起就走。
往往是走上一二个小时,
也毫不感到疲累。
或者双手一抄把妙香抱起来,就嘻嘻哈哈的在屋里兜圈子玩儿……曾之何时,曾之何时啊?不主动背她抱她,好像有几年了吧?
白驹就向前一抄手,
想像从前那样,快快乐乐的笑着,把妙香又抱起来。
然而,小俩口同时晃晃,都差点儿跌倒。今非昔比了!当然,谁让妙香又增加了重量?白驹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老婆。妙香自己也吓一跳,嘴唇有些哆嗦 。
稳稳神,白驹正想扶她下床。
不料,也不说话的妙香,又嘴巴呶呶,双手举举。
这次,白驹有了充分准备,先是对老婆讨好点点头,示意她放松放松,自己挺胸昂首,深吸一大口气,吞进胸膛死劲儿地憋着,尔后,向前一抄双手,吃力的把老婆抱了起来。
这时,妙香眼角有了笑纹。
对隔壁小屋,扬扬下颌。
忙忙碌碌一整天,又在李灵床上严重损耗了的白驹,可怜地鼓着眼睛,伸着颈脖子,翘着屁股,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大狗熊,颤巍巍又小心翼翼的迈着双脚,总算把妙香抱进了小屋,费力的轻放在了小床上。
拉过大枕头塞在妙香腰后,
再抓过自己平时用的空调被,搭在她身上,这才立起抹抹额头,挺挺腰杆,松一口大气。
当然罗,白驹并非是衰老抱不动了,而是顾及到老婆的身孕。更当然,因为刚才在李灵床上的过多偷情,白驹明显感到自己大不如从前了。
然而,
笑纹在妙香眼角消失了:
“就这么抱一下,会累成那样的呀?瞧你,”老婆犀利的盯住白驹,辛辣的的问到:“额头上还渗出虚汗?很损耗是吧?”
白驹呆呆,
感到脸上骤然发烫。
他完全忘记了,妇产科医学硕士的老婆,在房事方面可是个真正的内行。“很久没抱了,又是二个人的呀。”白驹笑笑,解释到。
“你自重108斤,加上二宝20斤吧,再轻也有130的呀。130呢,130呢,就比如,”
鬼鬼祟祟的四下寻找相似的东东,
以弥补自己因为紧张,突然缺血消遁了的形象思维:“就比如,”“好好,白大侠,别比如啦。”妙香打断了他:“请问,彤彤多重?”
这可难不倒白驹,
这厮毫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逼进。
反而高兴的张嘴就来:“三岁半男宝宝的体重范围,是13.9-17.6KG,身高范围,是95-103.1CM。女宝宝的体重,是13.5-17.2KG,身高范围是94-101。”
“记性好,羡慕加佩服,”
妙香的声音冰冷冷的:
“彤彤的体重,取最高质也不过才34.4斤,不满三个月的二宝,就有20斤?这说明了什么的呀?”白驹听听不对,有些紧张了。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这说明了你完全是心不在焉,敷衍塞责。”
妙香坐了起来,不急不燥,而是冷若冰霜的嘲弄到:“还说明了,你心在别处,还想着在外面都穿着西装长裙,搂抱在一起拍假睡觉的广告宣传呀?”
白驹吓坏了,
他妈的,这事儿她怎么又提了起来?
一准是岳父的功德,真是一家人啊?“还说明了,你的精华损耗太大,应该好好休息休息的呀。”这更让白驹同志魂飞魄散,怎么回事儿?瞅出来了呀?
天,
今晚上这事儿,麻烦了!
可是,妙香却没有想,她如果是把最后一条,提到第二条说,包不准白驹就会跪地求饶了。白驹呆头呆脑的看着老婆,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切都不顺利,
居然连刚才委屈的偷情,都给老婆瞅出来了。
在心里,白驹用了“委屈”二字,这可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实际上,白驹己有些厌倦了李灵的咄咄逼人。白驹到底不是,那种专哄年轻女孩子的情场老手。
也不是那种,
整天就沉湎于感官刺激的登徒子。
因为知恩感恩,产生了暧昧。又因为辞职下海,囊中羞涩,势单力薄和对不可知未来的恐惧担心,不自觉地接受了对方有目的性的资助,更身陷情感漩涡不能自拔。
可他脑子里,
却是十分清醒的。
知道自己是在玩火,这样下去很危险。可让他彻底拒绝和完全跳出,却又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也不忍心。不管怎样,李灵是为了自己,才抛弃了嫁入豪门的宝贵机会,孤苦伶仃到如今。
仅限这一点,
就让白驹难以取舍。
再说,李灵是那么漂亮优雅,端庄大方,比起妙香是强多了。还有,李灵虽然失去了嫁入豪门的机会,可也由此给自己带来可观的财富。
倘若以时下大上海,
不断高涨的房价而论,
李灵现在拥有的自有产权的这间1200平方米咖啡厅,市值就达5000万,早己是个坐拥千万的年轻富婆。然而,鱼和熊掌从来不可兼得。
这就注定了自己如果继续玩味其中
下场真的很悲惨……
其实,刚才虽然和李灵在床上颠狂,白驹也未有真正的放松和愉悦。相反,觉得自己有点像传说中的鸭子,完全是为了取悦对方而身不由己。
可是,
既或就是这样?
他也看得出来,李灵并不是真正的高兴,而是因为孤独寂寞报复性的放纵自己……“看来,我击中要害了!”妙香冷冷笑到:
“要不,一向反映敏捷,能言善辩的白大侠,怎么会哑巴了的呀?”
脸蛋一沉:
“白驹,我可告诉你了,你真要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就趁你晚上睡着后,拿刀割下你那玩意儿,然后,带着彤彤跑到东方明珠顶楼跳下去,一尸三命!别担心也别侥幸,我说得出,做得出的呀!”
白驹睁大了眼睛,
恐吓我呢,我好怕耶?
可是不忙,我得想想,如何回答才是?对,一向反映敏捷,能言善辩,不是知道了拍广告宣传么?好,这是个好借口,事情紧急,只能如此了。
“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白驹慢吞吞开了口:
“的确,精力损耗太大,有点累得乏力了。”停停,申明到:“是精力损耗,不是你说的什么精华损耗,那事儿我着实不敢,要是惹上怪病怎么办?我就是不顾你和孩子,总还得顾自己小命儿的呀。”
这话入情入理,
妙香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男人,不管你是贵为社会精英,成功人士和商贾大户,或是这家那博大专小师的,永远都不可能完全了解女人。对于男人,女人不但有匪夷所思的第六感觉。
更有一种,
与生俱来的直觉。
比如,女人会敏感查觉出与自己男人接近的女人排卵期,从而采取防范措施。还会基本上猜测出,与自己男人接近的女人,谁谁是真有事儿,谁谁是闲得无聊撞运打彩,谁谁又是真正的居心不良……
这不,白驹一进屋。
妙香就敏感到,这厮累得很!
而且太像房事后那种,自己所熟悉的乏力疲倦。二人一起陪着女儿入睡时,妙香就偷偷从各方面打量老公,越打量越觉得自己的看法正确。
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猜测,
妙香还灵机一动,使出了要他抱的绝招。
想当初,娇小玲珑的妙香,只要做做动作,牛高马大的白驹就心领神会,一蹲或一抄手,背起或抱起自己就走。那时候哇,天高云谈,大路宽阔,草绿树碧,连空气中都飘着怡人的芳菲。
白驹背着或抱着自己,一路嘻嘻哈哈,不绝于耳。
那种毫不费力的潇洒和任性,一直深深铭刻在了妙香心底……
对,就要他抱抱。妙香也并非没想过,老公在外奔波了一整天,也许连晚饭都还没吃,抱得起自己吗?可又想想,既或是这样,如果没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儿,那些表面上的疲惫,对于自己这连同二宝的所谓重量,又何足挂齿?
结果一试,
就试出来了。
妙香的思路是对的,可在最后出了点分岔,这就让她所有的试探心血,付之水流了。所以,听了老公的分辩,她反倒松了一大口气。
读了17年书,
毕业于名校的医学硕士,
是今晚上香爸给彤彤送水果过来时,父女间聊天时,偶然得知白驹在公司,与女同事拍假睡觉广告的事儿。可笑的是,女硕士听了居然反问到:“原来,广告是这样拍的呀?”
香爸也点头:
“是呀,我也是刚从网上查到的。”
可怜一对自诩聪明能干的父女,却连广告与拍摄的基本概念,都没弄清楚。就这样,小香的灵机一动,亡羊补牢,造成了父女俩的对广告认识误导,白驹又逃过一劫。
慢悠悠挽扶着妙香,
回到大屋上床入睡。
白驹才蹑手蹑脚重新回到小屋,缩在被子里久久的瞪着天花板,思前想后,后怕不己。白驹不相信侥幸,也不相信猜测,以妙香长期被父母溺爱养成的偏执性格,自己和李灵的事儿真要被她发现了,妙香歇斯底里,挺而走险,完全可能。
所以,咳!
这个该死的李灵……
第二天,白驹到明星探时,许部正坐得规规矩矩的抓着话筒听着,看到白驹进来,点点头,白驹也点点头,坐在副总位子上,打开了电脑。
“……价格呢,你再打探打探,向下压压,节约一文,是一文。嗯,注意保密,至少在小玫瑰还没进去之前,不能让她知道的呀。嗯,好,我问问加,回你话。拜!”
嚓。
许部压了话筒。
一扭身子,总经理椅转向了副总:“你上次讲到那个快递经营部的小老板,叫个什么香,香什么呀?”正从钱包里,小心翼翼拈出那张小薄片儿的白驹。
头没抬:
“小香,是我岳父的徒弟。”
“妙香老爹,下岗多年,如今靠养老金生活的退休老工人,”许部有些惊奇:“他还带得有徒弟?以前没听你讲过的呀。”“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最近才认的。”
“哦哦,没事儿,有人当师傅,就有人当徒弟,平衡和谐,其乐无穷。”
许部被白驹伺候习惯了,
抓起茶杯大喝几口,将杯子又才他扬扬,可看到白驹没抬头,便站起来,绕过白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边在墙角接水,边解释。
“不是让伊本出马租赁,以助小玫瑰的呀?”
“是呀。”
“这小子还行,闻风而动,刚才打电话来,说是在‘玫瑰苑’租赁,有点贵?”白驹抬起头想想,自己上次和小玫瑰都到了“玫瑰苑”门口,本是要打听和查看其租赁价格的,没想到撞到了韩伢子,结果?
只好含混到:
“具体多少,不是很清楚。”
“单间配套,八千二/月,小二室,一万/月,是有点咬人。”许部端着茶杯,就那么站在过道上,一面哗的拉开落地大玻璃墙的窗帘,一面介绍到:
“伊本还算自觉,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问问。我让他先不忙下手,你能不能找找那个你岳父的小香徒弟?”
白驹把那小薄片儿,
轻轻放在一个专用测试仪器上,笑答:“拜托,是快件经营部,不是房中介的呀。”“我知道,可二者有必然联系。说不定,能成。节约一个,是一个的呀。”
“好吧,我问问。”
白驹点头。
一按测试仪小钮,那小小的米粒便一闪一闪的发出红光。这是上次随着背包远红外自动追踪拍摄仪,一起买下的,效果显著。
白驹抓起了话筒,
果然,小香一口答应,承诺尽快回话,不提。
放下话筒,白驹对许部作了个OK,许部报以微笑。这时,检测仪的红光,停止了闪动,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A”
按检测仪的检测说明,
A,是代表人造件的标志。这与自己的判断,完全相符。
因此,白驹断定,这是一个恶意植入软件,其功能和目的,是通过使用人的手机镜头,自动拍摄所能拍摄到的物体。
这种偷拍摄软件,
技术相对落后,
并且需要植入对方的手机,才能实现短程收看和贮存,在地下市场上,销路明显没有针孔拍摄器好,价格也便宜。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和检测器的准确度。
白驹掏出自己的手机苹果4,
打算将它拆开,植入进去试试。
可拆了半天拆不开,白驹干脆将那薄片儿重新拈进钱包,抓起手机上起来:“我出去一下。”“干什么?”白驹不愿明说,扬扬手机:“有点小问题,找个修理柜给瞧瞧。”
许部手一伸:
“修理柜在这儿,给我吧。”
“我要拆开的哟。”白驹强调:“好像充电有点问题?”“ 修理柜在这儿,给我。”白驹递给了他。许部接过,几弄几不弄的,竟然把它拆开了,这让白驹颇感意外。
“苹果哟,密封包装,还得了原的呀?”
许部嗤之以鼻:
“没有金钢钻,敢搅瓷器活儿?不过,得说实话,你这电池好好儿的呀。”白驹脸热热,只得把李灵的原话,告诉了他。
许部似笑非笑,
伸出了右手,
白驹把那薄片儿递过去,一面亡羊补牢:“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不知道我能拆开苹果。”许部笑着打断他:“拉倒吧,别总想着在老师面前舞枪弄棒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先说说,帮我问没有哇?”
“问什么?问谁?”
“唉,昨天不是好了的呀?”
许部拨弄着一堆儿拆开的苹果,大有你不回答,我就不开工组装之势:“一月大的胎儿,为什么动了,又不动了,是不是睡了,还是休息了?唉,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在念顺口溜的呀?”
“这就是顺口溜呀,全是‘鸟’,也不怕飞跑啦?”
转瞬间,白驹作了回答;
“问啦,均属正常,放心吧,许还少同志,健康成长着的呀。”许部笑呵呵的点头:“那行,到底是医学硕士。”低头拨弄起来。一会儿就重装成功,天衣无缝,还给了白驹。
一面拧拧眉头,
认真的警告到:
“想好,不忙开机。一开机,偷拍摄软件就自动工作。你我的形象和声音,就会出现在别人的手机监视屏幕上。”这倒提醒了白驹,他马上拎起了电话筒。
李灵听他介绍后,
立即拨通了咖啡厅收银台上的电话。
找到咖啡厅网管,要了小巫大巫二人电脑的ID,然后拨过来告诉了白驹。于是,白驹打开了手机和电脑,并立即与李灵通话,一面仔仔细细地注意着自己电脑上的显示。
果然,
大巫的电脑,在开始同步工作。
更绝的是,软件将所偷拍摄到的现场,清晰的反发回来。这样,白驹实质上是一人操纵着四方,四方同步播放,直看得计算机硕士,背心发冷……
快到中午时,
小香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哥,‘玫瑰苑’A八幢十七楼4号5号,都没有出租,是自住。有A八幢十六楼3号的,单间配套7500/月,要不要的呀?”
白驹如实转告给许部,
许部点头。
白驹也就作了决定:“就是它了。”“那行,你马上派人送钱过来,签合同。房东说了,老规矩一个季度押金,一次性缴三个月。不得转租,合租和建租的呀。”
白驹连声点头:
“行行,这这样办。我马上亲自送钱过来,老地方,你等我的呀。”
“好的,老地方,我等你。”小香一口答应。个多钟头后,白驹和许部站在了“玫瑰苑”大门外的人行道上。靠着摩托车站着的小香,己等得有点不耐烦。
远远地看到白驹的白色迈腾开了过来,
就跳上摩托,嘎的迎着迈腾开过来
二车相会,都停下,相互打量打量。小香说声:“跟我来。”重新跳上摩托,向前驶去。10多分钟后,摩托在笔直的大道旁停下,小香跳下来,锁好车,带着二人进了一家房中介。
白驹办好了一切手续,
房中介这才抓起电话,
大声武气的说:“赖老师,租房人到了,你能来一下吗?”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学者模样的老年男,跨了进来。
双方的租房合同,友好而迅速的签定。
交押金的同时,对方也递过了门钥匙。丁当!白驹摇摇,一大一小二门钥匙,别在了自己右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