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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玩转东京自助游
作者:萧蔚  发布日期:2010-05-31 02:00:00  浏览次数: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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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棠棠约我们陪她去东京逛街。她老爸说恨小日本,不去!也好,让他留守在家,还有两个姑娘需要照顾——小狗咪菲和甜心老母鸡。8岁的弟弟牛牛,闹着非要去看看真的日本鬼子,于是我们三人组团,来了个七日东京自由行。回来之后不断有朋友询问情况,写下以下几个文字,算是经验之谈,也可以答友人了。
 
一.行
 
从悉尼去东京,我们选乘捷星,虽然是学生放假的旺季,可还是半价。网上订票,自己随便挑选带8字的座位。我们每人一只10公斤的提箱和书包,只多定了一个人回来时30公斤的大件行李。在飞机上只是看书、聊天、打呼噜,省去每人$15DVD的钱。我怕两个孩子在飞机上挨饿,预交$60,为他们定好来回四餐,不过登机时看到有人居然举着烧鸭那样的饭盒子,潇洒地好像是来参加聚餐派对。开饭的时候大家各自从书包里掏出吃食,邻位的人说,过了机场安检就可以买瓶饮料带上飞机,即是临时想在飞机上买饭,也只不过$5。 嗯,第一个经验:下次再坐捷星,一定会烙张大饼套在脖子上,饿时啃一口,不吃飞机上的破饭!不过,捷星很会照顾澳洲的大块头,座位的前后距离很合 适,不像有的飞机憋屈得伸不开腿,下飞机后一拐一拐地不会走路了。曾听有人抱怨澳洲的空姐不漂亮,年龄偏大等等,的确,捷星上几乎全部是空嫂,自重也 超标。不过我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坐飞机嘛,又不是来泡妞的!
我们在临行前安排好每日的行程和路线,在当今的信息时代,从哪来到哪去,什么都可以从网络上查到。到了东京机场还可以免费拿到不同文字的导游图,十分有用途。东京的火车非常方便,几分钟一趟,票价也实在便宜。JR是 条环形东京的总干线,如同人体内的大动脉,余下有无数条分支干线,如同人体内的毛细血管,四通八达到小地方。棠棠说东京火车线路如同意大利面条,乱七八糟的——也很形象。有的大站同悉尼中央火车站差不多,上下几层,我们几次找不到哪里是北。大站设有问事处,可以英语交流;到了小站就要问人,拿着联络图,比比划划,小日本明白了,拿出手机很快就找到转车的站台。据说世界首选妻子是日本女人,她们给人以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印象,似乎是我们妇女学习的楷模。不过去过了日本之后,我可以给出实例来推翻这个定论,顶多可以说,她们的温柔体贴是局限的。开始我们在街上问路愿意找家庭主妇,可都碰了钉子,她们个个都是冷冷地看我们一眼,一句话不回答,照直走路,我对日本女人的好感全无,她们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又如何谈得上温柔?!她们一下子让我想起电 影里令人厌恶的日本女特务。单就这点还是澳洲女人好,虽然憨点,但非常友善热情,如果她们知道你遇到困难,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据说日本的学校里学英语,不过小日本的听说能力很糟,不管我们说得多慢也不懂,只好往外蹦单词,他们才能蹦单词回答。我们想去浅草,可是错在浅草桥下了火车,怎么也找不到仲见世商业街,我们到便利店打听,小伙子非常助人为乐,可就是嘣不出单词来,急得他干脆写英文单词给我们,又带我们去火车站。另一个小伙子能多讲几句英语,问我们哪里来的,之后大声赞赏:悉尼可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我们哈哈大笑,纠正他:悉尼可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在街上问路问事,及在便利店和快餐店里买东西,遇到许多假东洋鬼子,他们有的是来上学的,也有中日邦交正常化后日本政府收回的遗孤和由他们繁衍出来的七姑八大姨。有一位说她来了二十多年,可汉语已经讲得走调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我来澳洲二十多年,可汉语还讲得那么好,而且小孩子也能和我讲中国话?她说很多定居日本的第二代都不会讲汉语了。我说:这些年在澳洲讲中国话不会有太大压力,再有,我也是很较真的,我要求大家在家里全部讲汉语,这样可以时时提醒他们自己是中国人!
几天里,我们的交通工具全部为火车,和悉尼差不多,所以很容易适应,当然也有不同:有的站台设有粉色的妇幼车厢,不过高峰期照旧有不少男人混入。有一次赶上下班时段,站台上排着一队队的人,我们看到有一队只有两个人,当然站到那里。火车来了,我们这节车厢里没有几个人,很爽!可是车子刚开动,来了一位小姐,说着什么,我们拿出票子给她看,她蹦出英语单词绿色的,接着礼貌地指指下边,並做出请去那里的手势。我三人们挪到下边车厢,没有什么不同,这里的人更少。正在纳闷,小姐又来了,这次她指指上边,还是做出请去的手势。我们指指上边,又指指下边,提醒她:我们不是刚从上边下来吗?她把我们带到上下和前后车厢之间的一道门,当门打开,我们到了另一节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车厢,牛牛被埋入人堆里时才明白:刚才坐的是买绿票的贵族车厢。在东京,坐过一次无人驾驶列 车,牛牛非常开心,在车厢里跑前跑后,找不到开车的人,棠棠告诉他这如同他的遥控小汽车,有人在操作室里监控,人家看你清清楚楚。
 
二.住
 
在订旅店之前,我先给日本领馆问事处打过电话询问,说是在东京住新宿地区最为方便。网上介绍新宿是东洋最大的闹区和欢乐区,有许多购物商店,这里热闹得如 同美国的华尔街,繁华非凡等等,于是我们就决定住在这里。我和棠棠一起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上网搞定旅店。这次是去东京逛街,无所谓住什么档次,棠棠先找到一种最便宜的住处,每人每晚才二十多澳元,她说同学来日本的时候都住在这样的地方。从网上的照片看:一排排上下两层一人宽窄的盒子,人爬到里面睡觉。我说不行,不行,实在是太吓人,这不是像医院里的停尸房吗,晚上爬进去还能睡好觉?非做恶梦不可!最后定下我找到的2星旅店,离闹街和车站近,独立卫生间,带电视和电脑宽带插头,带冰箱,包早餐,有投币洗衣机和干衣机等等,一套房平均每晚才$100。我们在这里住了6个晚上,满意指数百分百!这个旅店最令人享受的是超清洁,用具都是八成新,我们自带了枕套、浴巾、牙具和拖鞋等等,全部没有派上用场。曾住过新加坡、香港、台湾、美国和老家等地的旅店,都远不如日本,给人的感觉倒不是肮脏,而是破旧,更不要提澳洲,满地爬着硕大的蟑螂,能吓死恐龙!我们都对旅店的马桶感 到新奇,一楼大厅厕所马桶更是高级,边冲,边放音乐,进去方便不想出来。有一家餐馆的马桶还喷香水,先将马桶坐盖弄暖,冲完再烘干。这东西在日本一定很普及,连麦当劳的厕所里都有,据说小日本的痔疮都让这个装置给冲好了。
 
三.景
 
这次去日本该看的景色没能看,倒是看到西洋景。从新宿中央火车站走到旅店要走10分 钟的路程。下飞机那天虽天色已很晚,可大街小巷依然灯红酒绿,一家挨一家的食肆还十分热闹。霓虹灯打着各种广告招牌,多一半是中国字,一段话中掺杂几个乱码,但很容易明白意思。在一个街口,我看到歌舞伎町一番街字样的霓虹灯,猛然觉得不大对劲,是不是到了红灯区?!在家我们查电脑用的是新宿的英文地名,一直没有和成龙主演的《新宿事件》、歌舞伎町什么的联想一起。我们越走,街道变得越窄,门户也越小,橱窗上挂着一排排女孩子的照片,街上多了穿着和服的花姑娘和走来走去染着黄发的波斯猫。悉尼的妓女穿得很短,不过到了夏天女孩子都喜欢穿得很短,即是在红灯区也看不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 人。牛牛问我:妈咪,窗户上怎么那么多的照片呢?我说,噢,是理发馆吧?他说,不对吧,怎么有那么多理发的呢?!呃,呃……有 的是照相馆吧。我不知道回答他什么才好,好在牛牛没有再接着问下去怎么会有那么多照相馆。黑暗中有个西装笔挺的人彬彬有礼地和门口站岗的打探,之后入门,这人一定是嫖客了。据说日本男人出来打牙祭是很通常的事情。又还看到一个男人跟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边走边有礼貌地说着什么,前边的人摆摆手,后边的人折回不再打搅。我原以为这后边的人是讨小钱的,不过现在想想,这人穿着一套西装,很酷的样子,还是安排他客串拉皮条子的比较合适。我们再往前走,令郎 满目,聚着一堆男青年,背后的橱窗上挂着一排排男孩子的照片,回来后上网才知道,这条街上不但有流莺,还有许多鸭子”——倒是体现了男女平等的原则。牛牛盯着这些人看个不停,他最爱看操刀动戈的抗日故事片,我家里长枪、战刀、钢盔样样都有,现在真的是到了日本鬼子的老窝里来啦!棠棠对牛牛说:你别看他们,他们就不会看你!临来之前,她听同学说在日本看到有人少个手指头就是黑道的。我越走越害怕,想着电影上那些留着小胡子,凶残的日本鬼子,真的怕这些人过来祸害两个无辜的孩子,我叮嘱棠棠:万一有事,你突击,我掩护,你拉着弟弟去报警,这里由我来对付他们!棠棠说,要是爸爸来就好了。其实,我也是仗着胆子闯东洋,是啊,要是带上俺家的板砖保镖来,就不会害怕了——这会儿想起了人家。我决定第二天换个住处,不过到了旅店问问服务员,说是这里很安全,我也就不再嘀嘀咕咕,再说棠棠从网上试着找其他旅店——全部满员,这里多住几天还可以打折,就没有再挪动地方,以后走大道就是了。据说日本虽然有黑社会,但社会治安很好。谁敢犯事,等待着的是绞刑!日本的文明程度高,百姓丰衣足食,社会风气也好,在麦当劳吃饭时看到椅子上有一个皮包,我们以为是谁丢在那里,正不知是否交给服务小姐时主人端着快餐回来,看来她是有意将书包放在那里占座位然后去买饭的。我们还看到一辆空车子打着事故灯停在路边,开车的去买东西, 钥匙留在车子上。要是在澳洲,这绝对是傻子做的事情!
 
四.逛
 
每天早上吃过旅店的日本饭团子,喝了酱油汤之后就出街。旅店周围,夜晚热热闹闹的街道变得清净许多,有个老头在态度认真地洗刷街道两旁的垃圾桶,东京到处干干净净,连垃圾桶都闪着亮光。看看旅店停车场里泊的车子都很新,很多样式澳洲还没有,据说日本人爱赶新潮,不过满大街上跑的新款式的汽车式样很难看。牛牛大呼小叫:看,这里的出租车还能自动开门呢!很快就进入闹区,新宿每天出入着三十万人口,我们就像乡下老鼠进城一样,融入人流之中。在日本,外面带入的手机无用武之地,我们为了节省每一块铜板,没有在下飞机时租借,然而可以想象,在这么多人之中穿梭,如果掉队是绝对找不到的。由于拥挤,我们三人不得不排成纵队,棠棠在前,我在最后,实在说,第一天,我只顾低头盯着牛牛了,新宿是什么样都没能好好看一看!新宿的高岛屋、伊势丹都去过了,也在药店里为朋友买到资生堂的化妆底霜。我买了支眉笔,很好用。大部分化妆品没有试用品,不知道涂在脸上效果如何,没敢随便乱买。我们最喜欢一个叫Don Quixote的小百货店我哥哥春天对花粉过敏,在这里买到放到鼻子里的过滤装置,还给咪菲买了剪毛的剪子,棠棠给同学买了些小玩意。之后我们找到¥1000(日元)店,买到刮皮刀,切葱刀,日本餐具什么的,正值澳元坚挺,我们觉得买到手的东西好便宜!
日元从一分硬币至一万元纸币。一千元纸币上的头像是日本近代文学出代表夏木漱石。当年闹文革,我家里的书都被抄走,后来《夏木漱石选集》沾了鲁迅的光,同毛选一起给还了回来。因为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旗手,他非常喜欢夏木漱石的作品,所以我小时候得以看了好几遍夏选。其中有一篇《我是猫》令我记忆犹新。这篇小说是借助一只猫的视觉、听觉、感觉来展开情节。我 早前写过一篇小说习作《我的名字叫凯西》,就是由夏木这篇文章得来的灵感,也是以一只猫的口气来叙述故事情节。当然,夏木漱石的作品风格朴实、幽默,结构巧妙,多样,描写生动、感人,语言朴素、细腻,达到了相当高的艺术水平,咱写的东西和那些人家对老夏的美言根本挨不上边。还是回过头来说纸币,一千日元和一万日元的颜色差不多,生怕把一万元当一千元花掉,总是哆哆嗦嗦,看清楚是夏木漱石才敢出手,还好,很多店都可以刷卡。
除了新宿,原宿、浅草、涩谷、上野、秋叶原和银座都有值得血拼购物的商业区和店铺。浅草的合羽桥道具街很具特色,这是一条具有九十多年历史,将近一公里长的厨具街,招徕许多老外流连驻足。 这里有看不完的和洋中式餐具、漆器,厨房、餐馆设备和用具,还有点心制作器械食品调料和包装用品。最让令人赞叹的是点心、寿司、大碗面等食品模型,非常漂亮,不过价钱比真的贵许多,没有人买。从浅草到秋叶原只有一站地,这是一条电器街,感觉比香港电器商城的种类还多得多。不过东西太多,就会看了眼花,什么都觉得好。棠棠最喜欢看手机和耳塞,牛牛喜欢看玩具和电脑游戏机,我则泡在家电那层。日本有很多为女人用的护肤电器,相比之下,澳洲单调许多。我最后打定主意买一个精致小巧的电火锅和一个烤丸子的小炉。找来工作人员,鞠躬哈腰,态度非常之好,顾客至上,那人真的像是在迎接上帝的到来,只是鸡鸭对话, 和、汉、英语皆不通,无法询问,我只好抱着两个锅子去交费。没想到万里迢迢带回家,板砖保镖说真笨蛋,你不知道澳洲的电压不同?不能用,退货去吧。他怎么不早说呢!得,咱花钱又买一个经验:小日本的带钱电器还真不能随便乱买。日本的电池钟很好,价格不贵,走得准时。我家的钟表全部都是老家制造的,可有快有慢,一个月功夫可以差出好几分钟。更有甚者,我曾从老家带回一个马蹄闹钟,样子很可爱,可从包里掏出的第一天就不会走,真的叫人悲痛欲绝。现在好了,家里总算是有了格林威治标准时间!送表可以,但不能送闹钟给朋友,不吉利,中国人忌讳送钟(终)!卖电器的商店里有卖剪指甲刀,除了好钢用到刀刃上之外,还带有一个装指甲削的东西,免得指甲削迸到饭碗、茶杯里令人尴尬。
棠棠的同学推荐去原宿的竹下路。这条小街就像悉尼岩石区,周末摊位满目琳琅,怪怪的衣服,卡通玩具和饰品,挤满年轻人。我们去的时候是正值周末的中午,旁边的代代木公园正举行奇装异服聚会,也有一些女孩穿着像上个世纪初欧洲女人穿式样,染着金黄烫着卷曲的头发在这条街上添乱,让人感到时装几十年一巡回千 真万确。原宿有几家名牌服装店,那天我们正赶上春季大降价,不过没有我穿的号码,全部是为小人国准备的。日本人穿衣讲究入时合体,而澳洲人则完全不同,体型的关系,穿衣服随便宽松,以不合身,邋邋遢遢为时髦。没完没了的夏天,穿件大背心裤衩就行,如果不是上班族,穿件西装出街,人家一定说你是由日本来旅游的傻老帽。日本商店里卖的衣服大多不合在澳洲穿,不过棠棠还是兴高采烈地买了几件,她的衣服和鞋子多得可和马科斯夫人相比。如今的女孩对待衣服就像对待老公,换来换去,说扔就扔,不像早年间,衣服也可以传代,我妈妈的一件英国进口墨绿开司米西式毛衣传给我,我穿不下时又当珍贵礼物送给了棠棠,不过从来没有看她穿过。
从原宿坐一站火车,我们来到涩谷,八公狗铜像周围聚满了快乐的年轻男女,他们之中也有很多印度人。道边上有一个卷曲着的肮脏的乞丐,他与周围熙熙攘攘,超繁华和清洁,轻松周末的气氛形成令人难以接受的反差,人来人往,没有人理会他。109购物中心也是棠棠同学介绍过的,这里全是为女孩准备的时尚衣帽和鞋子,如果你没有一颗青春少女的心,趁早别来这里瞎耽误工夫。涩谷火车站对面有一家专营袜子的店铺,像分指手套一样,五个脚趾豆的袜子有很多可爱的花样,又好又实惠,1000三足,刚好我们三人一人一双。
 
五.食
 
逛街很累,尤其是瞎逛没的可买时更累,真想把两只脚像褡裢一样,一前一后地背在肩上,好在东京到处有餐馆,有诱人的美食,可以进去歇歇脚。以前听人家说东京吃东西很贵,不过第一天我们就发现很多餐馆的午餐都有打折。我们没有去光顾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的中华料理和旅店门口的饺子专科,而是去吃具有日本特色的午餐——米西米西也是一种时尚。晚餐则很简单,我们在7.11那样的便利店里买三明治或吃麦当劳。就像北京的麦当劳里有红豆粥,日本的麦当劳也有其地方特色:汉堡包里夹大虾饼,儿童餐的玩具远比澳洲的精致。东京的面包是那么的细软,酸奶也好吃,橘子蔫得干巴巴,没有澳洲的好,但苹果却很不同,水分大还很甜,相信那是转基因食品
       东京的超市很是令人眼前一亮,那里各种各样的新鲜熟食和半成品极大丰富,上面都有制作日期。超市里一片和牛才合3澳元,这种牛肉是肉中之极品,味道之美,口感之好,吃一次就活值了。和牛瘦中有肥,均匀分布,雪花一样,又称雪花牛,其一公斤胆固醇的含量仅仅相当于一个鸡蛋。据说日本和牛是用啤酒、牛奶喂养至大,每天听着古典音乐散步,有按摩师为它们按摩,日子过得比人自在。澳洲从日本引来种牛蓄养,再出口牛肉回到日本。悉尼除在一些餐馆里可以吃到之外,近两年报上也有人打广告,到专门肉场去买,物以稀为贵,悉尼的和牛倒要比日本还要贵出好几倍。据说那时候日本鬼子外侵打仗时都配足从老乡家里抢来的牛肉吃,为的是增加力气。印象中日本人以吃海鲜饭团子为主,红肉吃得还不够,在火车上看到许多乘客都低头打盹。一次,我们对面坐着的小伙子脑袋搭到旁边素不相识姑娘的肩膀上酣睡起来,那迷迷瞪瞪的样子把我们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澳洲人出名的懒,可从不午睡。看,他们在下班的火车上依然是看书看报没有困意,晚上还有使不完的劲头泡酒吧。学生们整日嘻嘻哈哈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大学生们经常夜猫子一样,参加没完没了的生日聚会,想必大家都是每日吃足红肉,血红素达标的缘故。
  中国餐是用嘴吃——吃味,而日本餐是用眼吃——吃色。寿司早已在澳洲登陆,近几年开始成为迎合白领阶层口味的午餐,原因是不但其感官好,而且卡路里非常之低,没有一滴油水,当然也就绝无地沟油。话都是来回说,如果每日都吃这玩意,谁还担心血管子会堵,脑管子会塞,要不怎么小日本的寿命居世界之首呢!日本寿司为澳洲的白领阶层和文化人提供了了解日本文化的窗口和平台,很多老师,护士,学生也愿意去日本,尤其是女孩子。当牛牛告诉他的老师放假要到东京游玩,她一下子兴奋起来,说也曾去过,还会再去,日本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每天早上在旅店里吃饭团子的时候遇到许多西人,在回悉尼的飞机上有20多个黄头发的女学生一起搭帮到日本玩。有一顿午餐我们从自选市场买回来一大盘十分新鲜的鱼生寿司,足够两人吃才合8澳元,这比在餐馆里吃又便宜又好,省去了享受餐馆待遇费用。
我想日本太太应该是很好做的:揉几个饭团子,从超市里买块和牛烤一烤;要不煮上一包乌冬面,把超市买来的炸鱼饼和作料通通往汤里一仍;再不然买盘寿司,弄点酱油汤摆到桌上,这就是一顿饭,至于好吃不好吃,主妇们完全可以免责——全部都是买来的嘛。太太们有大把的时间插花自赏,茶道待客,要不,对着镜子护肤美容。人小屋子小,每日只拿出五分钟打扫巴掌大点的地方,还落得到处干干净净。哪里像在澳洲拼搏的中国太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家事公事;房前房后还得种瓜种豆。人家回家吃上现成饭,这口咸,那口淡,两句话,一天的辛苦白搭了,功劳全毙了。如果澳洲太太每日再按日本人的清洁标准打扫几百上千平米 房屋院落的卫生,就是多取上几房,忙得团团转,累个半死也不会称他心!
在东京,我们遭遇过一次很不愉快的午餐。本来是想吃烤和牛的,那家餐馆门口广告上画的雪花牛和鸡肉都是一大盘,每份10澳 元,米饭单算。我们走累了,钻了进去各点一盘。鸡肉先来,盘里摆的六条没有作料的生鸡肉像摆了六根手指头,不对呀,广告上画的是一大盘,邻桌上摆的也是一大盘。我和棠棠互相看看,我们澳洲人吃鸡是论公斤的,这不是比吃金条还贵吗!饿了,什么也没说,我和棠棠一人两条鸡肉烤着吃了,牛牛食素不吃肉,他拿去自己那份——两条鸡肉切着玩。那天特别冷,我们烤着手,盼着雪花牛快点来,当手指头快烤熟的时候牛肉来了,也是六根,生的。靠,忽悠谁呢,这还不够塞牙缝 的,玩去!我指菜单上的照片给小姐看,又指指桌子上的盘子,她跟我装傻,来个听不懂。我把盘子还给她,说,拿走给你们老板吃去吧!我本想对那小姐说:你们见人下菜碟,良心大大地坏啦,死啦死啦地!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赶上一个开人肉包子店的孙二娘,把咱宰了当雪花牛给人家烤着吃,那死啦死啦,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自己,那样的话这辈子可就再也别想吃烤和牛了!我和棠棠六目相对(我戴眼镜),一起说:走吧!我给老板付了鸡肉钱和米饭钱,重重地说了声谢谢,之 后,拂袖而去。
把刚才的事忘在脑后,很快,我们又找到一家设在写字楼里的餐馆,门口的广告说中午半价,我们按电梯上去。后脚还在电梯里,前脚已经迈进餐馆。幽幽的灯光,豪华的小和民族传统服装和装饰,小姐酷哥殷勤的笑脸,一声高一声低的欢迎光临,让人觉得是摸错了门。我和棠棠说,要不是半价咱们就走,不能再挨宰了。我们选了地桌脱鞋坐下,点了两份和牛三人分食。邻桌的两个上海老太正在烧烤,阿拉阿拉地拉家常。很快,小姐给我们上来两套有很多格子的饭盒,里边有很多的牛肉,还有很多的鸡肉,外带好几种小菜,免茶钱,另送米饭和飘着几块像黄豆粒那么大的豆腐海带酱油汤。肉烤完,菜吃光之后,小姐又端上来果汁、水果和绿茶雪糕。最后这顿饭吃下来,和楼下的广告一样,每套才合12澳元一套。这次烤肉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穿着和服的小姐柔声细语,面带微笑,点头哈腰,客气周到,码好我们脱下的衣服,摆正鞋子,侍女一般的服务更是令人难忘。当然,如果是在街上向她问路,也一定会冷着面孔看我们一眼,照走自己的路——这不是给人家送钱来了嘛。下楼时我们想起先前吃到肚子里的那几根可怜的鸡肉,都哈哈笑了起来,说:这回还差不多!
据说悉尼城里有一家日本餐馆,尽管非常之贵,还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有个朋友和太太一起去吃,回来讲给我们听:我们一进门,有人先帮着脱衣服……他 话没讲完,我们都瞪大眼睛嚷起来:什么,到那家日本餐馆还要脱了衣服吃?就是吃女体盛,也轮不上你们脱啊!他接着说:没全脱,是冬天嘛,人家帮你脱掉外衣!他说:吃的如何先不说,侍应生服务得周到得不得了,不过那全是假招子。大家说:人家哪能跟你动真情?怕你承受不了喔!
第一天我们从旅店的投币饮料机买了三瓶水背在身上逛街,很快发现街上到处都有饮料机,随时随地可以买,这也是日本的一道风景线。饮料机里的可乐瓶与众不同,棠棠还带回留念。喝了水,吃饱饭,有三急的时候也很方便:到处有餐馆,自然到处有厕所,非常干净。不过火车站里的厕所排大队,大多数日本女人的五官长得不 成比例,不化妆没法看,她们都挤在厕所里补妆。澳洲很多厕所都喜欢上锁,想进去还得找人要钥匙,后来才知道是防用毒的人在里边打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香港地铁里的厕所是那么的不方便?!那年牛牛两三岁,尿憋得哇哇哭,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厕所,我干脆提起他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撒到垃圾桶里。在东京,上厕所实在太方便了!
 
六.玩
 
计划之中是要去富士山的。第一天,我们在新宿找到两个旅行社,准备参加一日游,可他们都说要到六月才出团爬山。我们说不必爬山,只是看看,那小日本拿来富士山的图片比划着说:看这个就是了,一模一样,这个更好看。就罢,没去成!
   中学读过鲁迅的《藤野先生》,记得开头有这样一句话: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我们去东京是四月中,刚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因为读过《藤野先生》,这次也去过上野驻足,很想去上野公园看看那满园的樱花,酝酿一下感情,追思一下鲁迅他老人家,毕竟是读者他的作品长大的,只是两个孩子对诗情画意不敢兴趣,也未去成。好在东京很多地方都有樱花看,甚至在迪斯尼乐园里。
听朋友讲,去过日本的迪斯尼,哪里的都不要去了。真的是好!小日本把他们的本事都用到了这里,各种项目由不同的株式会社赞助。玩迪斯尼不能赶时间,要玩就得玩痛快!我们去美国洛杉矶迪斯尼时是导游带着去的,只给四个小时,溜达一圈,几乎没有留下印象。曾听有人抱怨:迪斯尼有啥可好的?那是给小孩玩的地方,俺净看人了,累得个半死,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嘛!这位老人家肯定没有排队玩项目,其实你在搭乘加勒比海盗船的时候,在危机重重的原始森里里探索的时候, 在拓荒时期的美国西部乘着木筏到汤姆森椰岛探险的时候,在坐着木舟在激流中享受刺激冒险的时候,在看美妮,噢,美妮表演的时候,在梦幻园里周游世界的时候,在太空宇宙里巡游的时……大 部分时候都是坐着歇脚。迪斯尼乐园也是大人的乐园,玩一趟,使你的心还老返童!去东京迪斯尼坐火车非常方便,自己去完全没有问题,把导游灌醉留在家里睡觉。我们看了白天的欢腾花车大游行,一直玩到天黑,看放花,看梦之光——电子大游行,最后,又跑回去开敞篷轿车兜风。开不了真的,咱玩玩这个过把子隐。可把牛牛乐坏了,直说这回可玩痛快了!一直玩到人家收车,熄灯静园。
我们去原宿的时候顺道去了明治神宫。下了火车,走过一段苍松翠柏的石子路之后见到一些简单的建筑物,全部是木质结构,一片土褐色,和俺老家琉璃瓦顶,威严气派的庙宇没有可比之处,小和民族就是小和民族!不过有一点好处:没有人打搅你,拜天也好,拜地也罢,做你自己的事情,那里纵有价格昂贵的礼品商店,但购买与否,无人左右。去年,我们回北京探望,顺道去 了周庄,半路上让导游带到一个和尚庙。一位老师傅看过牛牛之后说:你们这是老来得子,不容易哇!这孩子是天马命,长大以后不是非常好,就是非常糟,不过我倒非常担心的是后者。他先派我们每人去买两柱高香,牛牛和他爹信仰天主教,没有买香;我是半信半疑澳洲的社会主义,于是只有我买了一柱高香烧上。接着老师傅又让我去买两只王八,大的驮着小的,说开光以后就可以为牛牛避邪。到了小卖店问问价钱,4000人 民币,差点把我吓晕过去,俺下半辈子还得靠钱吃喝呢,于是我说:实在抱歉,出来玩,没带那么多钱。小和尚赶紧说刷卡也行,我又说实在对不起了,今天吃喝门票全包,卡就拉到家里了。那小和尚把脸一沉,拖着长音道:去吧 —— 我招谁惹谁啦?!得罪了小和尚,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一想起那老师傅的话,心里更是不舒服。我当然愿意那破儿子非常之好,而不是非常之糟,于是放下手里所有事情,每天与他一起同甘共苦,共命运,摸爬滚打,使出浑身的解数,下定决心把他扶正!再说这个明治神宫,我们去的时候见有穿黑制服的人让道,随后,一列 大队举着把大伞,无声无息迈小碎步子走来。棠棠说是日皇来了吧?我说不像,他来这儿干什么,是办丧事的吧?待他们走近才看到:一对着和服的青年男女走在最前,那这一定是办喜事的了。这队刚走完,那队又从远处悄然而至,我们抢了不少镜头,就连他们的全家福都照了下来。再后来,一队接一队地鱼贯而来,都差不 多,我们也就没了兴致。回来上网查找,有这样的字句:人们认为明治神很灵验,每年有大约8000万 人次前去明治神宫参拜,很多人在那里举办结婚仪式,或去祈祷招福避灾、家庭平安、学业成就等。我们到那神宫时不知道免费祈拜一下就会得到这么多的益处,只顾得给结婚的拍照了,又错掉一次机会。回悉尼之后,我遥望着明治神宫的方向补拜一番:请明智老神费心多多关照,尤其是俺儿,不要让他长大之后变得非常 之糟。心诚则灵!
 
七.思
 
写完上面的文字后,我花时间上网看了电影《南 京!南京!》。那一幕幕惨烈的镜头,那禽兽般的奸淫烧杀掠抢,那惨无人道的狂轰滥炸让我感到非常地压抑,看完之后真想放声大哭一通!我想,如果是先看此片,去日本时一定会是另外一番感受,写出的文字也一定会是另外一种格调。我爸爸妈妈北京——悉尼来往十余次,数次乘坐日航,我曾提议陪他们停留日本转一转,我妈妈说看不了那膏药旗。是啊,在那段不能忘却的历史中,我们的上辈人吃着混合面,听着防空警报,是在做亡国奴的惊恐之中度过的,至今,他们依然恨日本鬼子恨得牙根发痒。小日本把中国人糟蹋成那个样子,这是中国人民心中永远的痛!棠棠本来是要和她的同学一起去东京玩,但是那个女孩的爷爷死活不让去,上 哪儿都行,就是不能去日本。有个小伙子刚来澳洲时交了个日本女朋友,大家对他说:当年你爷爷打鬼子抗日,你小子可倒好,把个小日本请到炕头上来了。那男孩说:我这不是替咱们的阶级姐妹报仇呢吗!再下几代的年轻人感受如何?在澳洲的华人后代对小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又知多少?!
  几十年过去,新世纪到来,许多有良知的日本人一直在努力帮助中国人修复那段历史的疮疤。我爸爸与日本的井上宇市先生都是世界知名的医院污水处理专家,他们从上个世纪70年代末起一直有着学术联系和个人交往,互相来去拜访多次。事实上,中国现用的医院污水处理理论和实践有些是借鉴于日本的经验。
我们不得不以赞赏的眼光去看当今繁华、发达、高度的文明和清洁干净的日本。他们从我做起,人人遵守社会公约,做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我们住的旅店包早餐,除其他食物外还有酸奶,吃过饭,大家都自觉地把装酸奶的纸盒子放在一个袋里回收,塑料盖子放进垃圾袋里。两个孩子通常去得比较晚,我们看到满满一大袋子酸奶纸盒子。
一位刚从福清来的朋友说她老公20多岁去日本做苦工,30岁 回老家娶了她,紧接着到悉尼打工做基普洛。老公的父亲是中学教师,五个儿子各奔东西,没有一个上学念书,宁愿在国外打苦工,她说福清的男人都快走光了,还不是为了超前享受。听上去十分耳熟:还是讲着那一百多年以前,华人外出淘金和卖猪仔的故事。我问:你老公是喜欢悉尼还是日本?她答:当然是日本,那里下班以后有的是好玩的地方去。
在我没去日本之前,一个朋友曾经对我说:咱们该恨日本鬼子还是得恨,不过先把这段事情放一边,你到日本去看看,去感受一下,值啦!去过日本的人很少有说不喜欢那里的,棠棠和牛牛都说要再去日本,我说,那首先要努力学习,勤奋工作,爸爸妈妈不会总掏飞机票钱请你们客的,有了钱你们才能去日本玩。他们口头允诺。是的,我也必须再去日本一趟,还要退掉那两只不能用的锅子。
东京,后会有期,撒油拿蜡!
 
2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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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专区

萧蔚2014-11-20发表
谢谢许老师花时间指点! 萧蔚
xjk 許均銓2014-11-20发表
特別!欣賞!
xjk 許均銓2014-11-20发表
特別!欣賞!
萧蔚2014-11-20发表
谢谢许老师花时间指点! 萧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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