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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茨的《剪羊毛》
作者:海曙红  发布日期:2016-09-05 21:54:18  浏览次数: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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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shuhong.jpg     澳洲是个骑在羊背上的国家,尤其是上个世纪初,社会经济的主要来源就是羊和羊毛,澳洲靠向世界其它国家出售羊毛而做到自给自足。澳洲的羊毛都是上好的,代表着财富和品位,那么羊毛出在羊身上,羊毛是怎么剪下来的呢? 我对艺术家是怎么表现剪羊毛的尤为感兴趣。澳洲印象派的领军人物汤姆罗伯茨曾画过剪羊毛的系列,其中有两幅非常有名,可说是家喻户晓。在当时,牧羊人的生活是澳洲最有特色的生活方式,他画的《剪羊毛》不仅描绘了这种有特色的澳洲生活,更突显出一种工作着并高尚着的民族精神。

罗伯茨在一次乡村旅行中找到了描绘剪羊毛的灵感,在阳光照射下的平原之上,还有 那成片的桉树丛中,四处可见悠闲觅食的羊群。罗伯茨曾假设自己是个诗人而不是手持笔刷的 画家,他也许会这样描绘——春天来了,经过一个冬天逐渐养肥的羊儿们,它们身上有一整年 成长积累的财富,赶羊人策马飞跑正把它们赶往剪羊毛的工棚。一路上,羊群在奔跑之中时隐 时现,直到最后被赶进工棚时还你推我搡,全然不知要发生什么,而等着羊群到来的工人们, 正酝酿最后一个有力的行动:把羊捉住,让它在工人的剪子下乖乖就范!罗伯茨曾感慨诗人可 以把一件事描绘得有头有尾,并在情绪上表现出起伏,但他是个画家,只能抓住某个瞬间、或 是只能抓住一个感人的画面来表现。

在罗伯特动笔画《剪羊毛》之前,他在工棚里仔细观察了好几天,画下了八十多张速 写草稿,写下了剪羊毛的整个过程。在他画剪羊毛这个题材时,虽不能象诗人那样表现从始至 终的过程,但他在画面中突出表现了紧张活跃的气氛,让人想起澳洲民歌《剪羊毛》中的欢快 歌词:剪羊毛的工人们站在板壁旁,手拿着羊毛剪子凝神思量,两只眼睛盯着老母羊,剪下母 羊的毛他就把优胜者赶上。工人们手中的剪子飞舞动得欢,被制伏的母羊虽发出无奈的哼哼声 ,但都被羊毛剪子的咔嚓响声所淹没。面对这样的视觉场面,人们似乎能听到剪子的韵律声和 节奏感,因此罗伯茨的画面不仅可视还可听,甚至还可闻到工棚里各种混合的气味。

画面上,人物与动物之间是和谐的,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感觉;主旋律是欢快的,剪 羊毛讲求速度,速度要快,既让羊少受罪,也显示工人的强壮和技巧,整个工棚一派热情和开 朗。剪羊毛的这个场面也让人看到了羊的乐天知命,羊是一种比较温顺的动物,忍耐性极好, 长了一年的羊毛给剪了,这叫奉献,让人类拿去享用吧,羊也乐得无毛一身轻,再放回自然中 去吃草时也可以多吃点。此外,也让人看到了羊与人类的合作精神,羊乖乖就范的态度并无损 它们的形象,反而保证了工人们剪羊毛的速度。

在描写剪羊毛瞬间的同时,罗伯茨已经用绘画语言表达出了工作着并快乐着的这样一 种精神。这些剪羊毛的工人虽然都很普通,谈不上是什么英雄,但画家概括浓缩了他们认真干 活、吃苦耐劳的工作态度。当时尽管已有剪羊毛的机器投入实际作业中,但罗伯茨并未在画面 中表现机器,他关注的是人,是用两只手创造财富的工人,他在表现工人辛苦工作的同时也进 行了深层思索,因为在剪羊毛的诗情画意后面也隐含有社会现实问题。

画你所爱,爱你所画。这是罗伯茨的感言,一个画家对他所画的东西是有选择的,这 样的选择来自他本人对生活的观察和感悟。当年罗伯茨画了一系列剪羊毛题材的画后就有人认 为,他的名字将会永远被澳洲民众记住,因为这是最能体现澳洲生活特色和民族精神的绘画题 材。

(节选自《澳洲艺术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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