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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生命温度的心灵翔舞--刘燕新著《落雪有声》及其人其诗漫评
作者:庄伟杰  发布日期:2016-11-22 18:33:39  浏览次数: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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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仲秋,遥望夜空,时间的滴答仿佛幻化成如水月光,为我洗涤满身的尘埃。信手打开并欣赏着女诗人刘燕那些只为了给心灵留下飞翔翅膀,给岁月留下多梦话题而缤纷亮相的诗性文字,仿佛点点星光分行排列地闪烁于幽蓝的夜幕中。从早期的诗集《梦化蝶》(1989)的“抒我一片情”,到之后的《梦雨情丝》(1999)的“渴望理解”,以及即将推出的《落雪有声》的“远思近想”,一个个洋溢浓郁诗性意味的书名,一首首传达缕缕温情、绵绵惆怅、款款期待的诗篇,令人发现,无论是诗人张开的梦境,律动的情爱,折射的光焰,留下的思考,都是带有女性生命体温的心灵翔舞,都是用心血浇铸、用真诚书写的捧献给生活的幽婉之歌。看得出,因为诗,女诗人常常在无数个夜晚与灯相守,习惯于夜阑人静时分打开自己,在与世界与生活的对话中让心律合弦,让梦想无限延伸,如痴如醉,似梦似醒地走进自己为之向往的神圣殿堂。

如果人生是一个求索的过程,那么这个过程应是一首未完成的诗。在平平仄仄中穿过时光的隧道,对于刘燕来说,一旦握住手中的那支“知我,恋我的笔”,便能品味到无边的幸福和喜悦。在年轮的更迭下,守护着自己神往的家园,如蝶翩跹在灵感起飞的时空间,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精神的诞生和存在,即能为曾经的青春增添重量,为内心拓展辽阔,为命运尽情歌吟。因为诗可以真实地映照灵魂,因为在笔的泪滴中,可以拨动心底的颤音。

日子逶迤如峦。为了抵达理想的彼岸,刘燕始终未离缪斯左右,她珍惜自己的每一分想象、每一次驻足、每一个匍匐的姿势,在交错叠现的浪花中书写另一种驰越和飞翔。即便是诗神已走向边缘化的惨淡语境中,依然付出自己的爱恋,付出自己的心动和疼痛,展开寂寞如禅的苦旅。支撑起这种坚韧而无悔的追求,仅凭内心的热爱和几十年的阅历显然是不够的。窃以为,这得益于她本身作为新闻记者与诗人作家的双重角色的相互推进作用力。“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形,我都能笔耕不辍,在生活中长着新闻眼、耳、鼻,当别人不经意时,我就能‘捡’到一堆可制造新闻的好素材;当常人休闲无事的时候,我总能从心底流淌出诗歌、散文,即使是在卫生间、走路、做饭,我都在提炼着生活,打捞着感悟。”于是,爱山爱水爱花爱月爱太阳爱每个星座的她,在梦里梦外像一只翻飞扑腾的化蝶,渴望尽情而畅快地翩然起舞。只要翅膀没有折断,就能注入生机,在心之世界留守一方天地。这种艺术追求和生命姿态,令人禁不住想起海德格尔哲思的一个重要支撑,即存在的生活需要诗化。海德格尔关于“诗意地栖居”的命题,以及“遮蔽”和“澄明”的概念,无疑的都是这种诗化要求的显示。对于一个诗人来说,诗意的激情呈现不止是对生活的深切追问,同时是对艺术的灵动追寻,那是一种生命神往与诗艺创造的精妙平衡。作为一个寻梦者,刘燕是幸运的,当她用笔保持心灵的畅通,踩着记忆的纹理,穿越深邃而悠远的岁月,寻觅散落于路上的音符,便一路踏响文心诗弦,让文字词花在心之底座灿然盛开。而写诗本身带来的愉悦和收获,已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期待,成为她心灵的必需品,且趋向于一种诗意的栖居。如今,由中年心态主导下的写作自然不同于青春期写作。整体上显得更为开阔、深沉、练达和大气。当然,就诗歌内涵和艺术特质而言,依然保持着妩媚动人,情思眇绵的美和感召力,但充满着事态因子的诗风在变化中有所拓展和深化。

从这个意义上解读刘燕即将问世的《落雪有声》,可见这部诗集乃是其主体审美经验与中年女性心态彼此互动、渗透生发的产物,其中所营造的鉴赏欣悦可能未臻丰足,但内里却跃动一种带有启示性的东西,不仅能够增进读者对于生活的形象理解,而且可以激发我们对于诗歌写作的深度思考和关注。当“文字的舞蹈从笔尖转到键盘,∕秃笔成塚,入土为安,∕手指又风卷残云向思维挑战”(《时光的眷顾》)。以这样的方式观照自我以外在世界,增加的只是岁月的沧桑感,或“在明亮的湖畔留下了时光的眷顾”。当“温柔的阳光重把我带进青春的门槛,∕风衣化作翅膀自由飞舞在天地间;∕时光随我支配,∕自由任我欢快∥怎么啦?镜头在快闪,∕美丽的夕阳把金色裙摆抖落在西边;∕这是给我的背景吗?∕赶走梦魇,我用眼皮挡住了月亮的顾盼。”(《邂逅晚年》)。以这样的理念感知人生、俯仰天地、介入现实,探索世事万物,其诗歌情绪指向又略带感伤。由此观之,女诗人身心交融的爱与体验,既让灵魂孤独又与灿烂相伴。随着岁月的递增,如今在诗人旋舞的字里行间,表面上看是出于感性的,但深入到内里,似有一种理性潜流着。“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论语·阳货》)诗人已然意识到,诗凭借着理性可以获得价值和光芒。历经了长时间的上下求索,刘燕诗歌创作已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于是,在雪的通透和思索的深遂中,在快乐和忧伤中,不断感悟、审视和追问,驱使她自觉地驾驭别致清新的语言,在多彩的自然天地间,在多重的想象中任意游走,辅之以耐人寻味的理趣,在营造诸多生动多姿的诗境过程中,尽可能打开一个女性所体验到的情感世界,同时呈示或蕴藏着自己对于生活的深刻感知和深入思索。或许,这是她将这部新著命名为《落雪有声》的缘由。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渴望理解的人,应该也是一个善于理解自我与人生、自我与事物、自我与世界的通情达理的人。“本该是圆满的∕因为缺憾∕才有那弯残月∕人们喜欢营造∕只是想填补∕完整的空缺”(《残月》)。从《梦化蝶》的婉约空灵飞向《梦雨情丝》腾挪摇曳的意境中,我们可以窥见诗人至性至真的情感本色。而在《落雪有声》诗集里,无论是对爱和孤独意绪的呈现,对自由与时光主题的言说,对个体隐秘经验的吐露,还是对现实境遇、自然风情和季节轮回的多重表达,我们都能感受到诗人那种柔性而忧伤的诗意情怀,甚至从诗人对世态人情、酸甜苦辣,对爱情、时间、梦境等形而上范畴的诗性言说中,体会到现代汉语的诗意或诗性特质。基于以上判断和分析,刘燕其人其诗所展示的写作实践、审美状态和精神意义,起码给笔者留下了几许别样的印象。

首先,是刘燕诗歌超越功利的发生机制和本真追求。在刘燕那里,写诗只为心灵留存一份档案,或作为一种精神寄托(救赎)。她之所以情愿“为伊消得人憔悴”,其奉行的一贯宗旨是,既“不为功利,不为发财,也不可能发财,只为留下人生痕迹。”她深知,“写出诗来不但要经过长时间的艰苦劳动,要耐得住寂寞,而且还要自己想尽办法来出版”。只因她不忍心让那些美好的东西、优美的文字尘封在故纸堆里。“众里寻她千百度”之后,蓦然回首间“看一眼自己那一行行没有偏离人生坐标的足迹,欣慰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淌,为我洗走了心中的苦涩与感伤,留下一份令我欣慰的缕缕‘梦雨情丝’。”因此在她的精神圣殿中,外部世界和诗人的内在感产生为互文式生发状态。不论是《情书》、《我爱不释手的衣裳》、《沉郁的金香》的情感波动和错落抑扬,还是《美丽的丁香》、《松花江的表情》、《冬天的宫殿》、《回家的鸟儿》披露的对自然万物的关怀,抑或是《红眼航班》、《呼唤华佗》、《我愿意和你谈判》等对人与世事的洞察与沉思,都是从诗人命脉中汩汩流淌出来的温泉,鲜活自然而又淋漓尽致。当诗人的笔触指向更为宽广的现实世界,其价值取向和对真善美的崇尚蕴含其中。当美善遇到丑恶,诗人并没有选择回避,显示出处理当下生活的能力(这可能得益于她的记者角色),因而诗歌的体积感,语言的重量感就显而易见了。或者说,她常常将现实生活中不尽如人意的境况,乃至现代人的孤独命题纳入表现视野,让诗歌的内涵和意域显得更加复合而多元。例如,“机场空荡荡∕登机牌、安检员和我做伴∕空旷和寂静穿梭在每个登机口∕大厅内轻松的空气尽情流动∕给我塞得满满的心腾出了空儿∕不论起飞时间延误几时∕宽容的心都会宽容”(《红眼航班》)。“入梦的鸟轻松地幻想黄梁∕雾霭抖落 夜未央∕冰凉的心孤独在树梢”(《远去的时光》)。总之,从写作发生学的角度看,刘燕写诗乃发端于一种心理需求,或本真意识使然。因为诗人有话要说、有情要抒、有意要诉、有感要发,而不是为了迎合某种潮流,或承担什么重大使命的号召,更不是为了完成某种既定任务的应景作为。如此自足也许是出自于诗人的性情以及人生观和世界观——一种笑对人生的超然与洒脱,一种泰然阅世的沉着与稳重,一种不带有功利色彩的淡泊与安宁。

其次,在绵延的时光隧道中穿行,诗人试图用诗歌重构时间的努力。记得大诗人里尔克在《诗人》一诗中如此预言过现代性的时间症候:“哦,时辰,你离弃我而远去∕你那扑打着的翅膀使我遍体鳞伤∕只是,我该如何来打发我的歌喉∕我的黑夜,我的白日。”时光的不可抗拒及消逝而又常在的吊诡,将生命的偶在性和有限性情景化了,也放大化了。回过头来看刘燕在这部诗集里对于这种时间过敏症的艺术处理和获得的表述,在《日子被我剥落》中她这样写道:

是我性急,匆匆把365个日剥落∕冬天,厚重的棉衣包裹着季节∕我漂亮的羽绒服只能躲在角落∕华丽的裘皮挨罚一样贴着衣架无精打采地站着∥我甩开风衣带子的束缚∕任它的双翅在料峭的北风中飘舞∕洁白的颈项毫无遮挡∕如一只畅快的白鹅∥北风和南风在三月撕扯∕我不裁判谁对谁错∕御寒的服饰全都下岗∕夏季的纱裙装饰我的心理季节∥寒冷对我失去它想象的威慑∕我的步伐超越了轮回的岁月∕遗憾像炸碎一地的玻璃拾不起来∕眼泪岂能改变一切∕教训的砝码是昂贵的代价∕成熟该用沉默面对日子的不同颜色

诗人巧妙地通过对不同季节衣服的更换来指代日子的剥落,呈示出两种相对又相应的时间观:绵延与隔离。这种忠实于内心和直感的时间经验,作为诗情的酵母,生成为细腻的感受,令人发觉到日子的不同颜色。可以说,诗集中关于时间的命题随处可见。例如《时光的眷顾》、《当白驹过隙》、《季节的仪式》、《马年立春画卷》、《远去的时光》、《邂逅晚年》、《那段时间你在哪儿》、《时间你在忙什么》、《昼夜的交媾》等,而密集出现并贯穿其中的诸如“延误”、“花期”、“穿梭”、“快闪”、“年轻”、“悄然”、“远去”、“瞬间”、“提速”、“轮回”、“岁月”、“斗转星移”等等语汇所指涉的无不是对时间的体悟,是对以往淡淡的缅怀和内在的宿命感,是个体难以涂抹的切身经验与年轮见证,也是对存在的一种追问。“时间,你在忙什么?∕忙于打涝污水中的纸片∕忙于把冥币存入阴间∥时间,你在忙什么∕扯起夜幕,忙于遮掩鄙俚龌龊∕拉上窗帘,忙于消费拮据的尊严”如此不断复沓循环的字眼“忙”,凝成为急切而往复的节奏,在驱动时间奔跑的同时,记录了在特定时间中感知到的忧戚与困惑,并借由与时间构成的张力感,来彰显生命偶在的盲目或灵魂骚动不安的窘迫。

刘燕诗歌弹响的时间观,到底是瞬息性的形而上学还是绵延的时间之思,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试图用诗歌重构时间的努力,如同《远去的时光》一诗的咏叹:“远去的时光今夜悄然造访∕足音与我心律合旋∕涟漪陪伴寂寞的水面∥远去的时光躲避喧嚣∕夜晚寻找记忆的碎片∕游走在幻想的枕边”也许,这就是在时间之内或时间之外的一种穿行与绵延。

再者,无论是内与外的视境还是情与理之殇,刘燕诗歌呈现的感受方式带有自身的生命体温及其女性情怀。优秀的诗人总是善于深入到自己的内宇宙,从中滋养情感和经验,并以此来观照外部事物。因此,一首诗营构的空间往往代表着诗人的心灵空间,同样的,一首诗展示的向度也体现着诗人的精神向度。可见,外部事物如果无法同内在的更为深层的经验和情感交相融合,那么这些景物就无从传情达意。换言之,诗作为心灵的产物,应是内在心灵对于外部的观照。刘燕诗歌常常以独白和絮语的言说方式,来处理内在精神世界与外在经验世界。有时恰似一个说梦人在窃窃私语,有时像一个梦中人在自言自语,以带有自身体温的语调诉说人间的亲情、爱情、友情、心酸往事、幸福记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女性意识,并保持着一种平稳的语气和美感体验。“天上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那片白云送去手帕擦拭感伤的泪∕眼前萎黄而瘫倒的生命∕找不出昨天绽放的灿烂风景∕我蹲在郁金香身边∕默读这片沉郁顿错∕无奈在心中流血∕啊,花容不再∕沉郁的金香∕曾经的美艳珍藏在我心间”(《沉郁的金香》)。诗中所呈现的文本景观和精神氛围,含纳着丰富的人生意味。为了进一步扩大诗歌的心灵视境,刘燕诗歌经历了由外到内,又由内到外的尝试,即不是简单地对外部事物的描摹,而是通过内心观照对事物进行感应,把自己的经验和情思渗入事物的形象中。例如,短诗《松花江表情》:“刚才还在自由谈吐∕笑容抖着浩渺的绸缎∕瞬间缄口,凝固了时间的箴言∥世态炎凉,感觉被无奈压抑∕浩远的江面∕眺望西南的目光在痉挛”全诗仅有六行,却颇为跳脱和精致。诗中有情有境,形象、感觉、语汇、句式和格调,带有鲜明的个性色彩。诗意空间虽小犹深,包孕了深切的人生感受与意蕴,融入了诗人对世态人情的思考。

刘燕诗歌还有一个可爱的亮点,就是对和谐的看重,从语言的和谐,到情绪的和谐、心灵的和谐。这不是说,诗人应回避现实矛盾,无视世间的各种问题或灾难。而是表明诗人即使面对苦难与不幸的现实境遇,可能会流露出哀伤及柔弱的一面,但不会将诗歌粗鄙化为发泄,或大惊小怪地渲染。重要的是探索如何让诗歌抵达一种切入深层的忧患意识和终极关怀。刘燕通常会在诗行中尽可能回答自己的疑虑,找到自己所追问的答案,让一首诗的完成不至于成为咄咄逼人的质询。

雾霾、地震、冷空气、沙尘暴、气候反常、生态失衡,还有赌博、盗版、造假、色情……或自然灾害的,或人为的现象,令人触目惊心,目不忍睹。对此,刘燕以她的“新闻眼”敏锐地发现星球的危机预警已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当这种感受进入诗歌,诗人百感交集:“我思念躺在沙滩仰望童话的岁月∕我怀想趴在江边捉鱼快乐的时光∕我看到唾液把文明玷污∕我看到口罩把五官遮挡∕我崭新的白西装瞬间被灰色盗版∕我清亮的嗓音如变形的柏油路在翻浆”(《我愿意和你谈判》)。重直觉的女诗人与理性发生关联,出现在刘燕身上,说怪不怪。由于年龄阅历的不断递增,驱使诗人渐渐越过以情感主宰的感觉浅滩,有意识地对人性、生命、自态、死亡等形而上的问题感兴趣。这时,她的新闻敏感和诗人气质会在无意间触及面临的现实遭遇。例如,在《中国清明》一诗中,诗人对清明的雷声赋予多种意象,有多首诗对腐败现象发指、抨击、嘲讽,这种题材的诗歌创作体现了诗人深切的现实关怀,而独出心裁的诗化语言与恰当的喻体,引人共鸣。《误区》、《情缘孽缘》、《拙劣的模仿》、《突然发现》、《春风》、《岁月的设定》、《有个寓言将在下一年实现》等一系列诗作,都镶嵌或渗透着直面人生、现实与日常生活现象的忧思和知性看法。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诗人企图追求深度写作模式的愿望。如是,决定着诗人必须自觉地躲避直抒胸臆的写作路数,进入一种“有难度”的写作。坦率地说,刘燕诗歌在这方面的驾驭上尚未能抛开生活与个体的情感而呈现为深层的思想新见和理性(智性)节奏,更多的是与烟火味的现实、个体的实在感受互为表里。诚如记者的感觉与诗人的感觉迥然有异一样,确切地说,这类诗歌不是她写作的主流,似与诗人的禀性气质不太合拍。当然,这并非是其刻意表现的内容,诗人只是在表达女性情感、女性意识与书写日常生活经验时,不期然“邂逅”的意外结合。或许,这本身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诗学话题。

有人说,新闻是通过事实说话,文学是通过形象潜移默化,但敏感睿智,见于他人未见并迅速作出反映是至关重要的,它是优秀记者和优秀诗人必备卓越能力之一。其实,诗歌创作与欣赏皆是一场既“冒险”又有趣的旅行。每一个回合,每一个流程,每一个困惑,都需要我们不断体悟、砥砺和蜕变。记得笔者在《新诗的精神转向与探索性写作》(《粤海风》2014年第4期)一文中说过,如果每个诗人都意识到自身的特点和优势,也充分意识到自身的局囿,那么不妨从三个方面来思考怎样不断去寻找更加理想的新路向。其一是重新思考并确立属于自己的艺术追求和诗学主张;其二是寻找适合自己开垦和播耕的写作根据地;其三是从密室打开门户走向原野写作。唯其如此,才能在一个更大的精神世界里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诚然,每个诗人都有的生命追求和艺术选择,不能强求一律。

刘燕对待诗歌是十分虔诚的,她身上有着她们这代人的某些特点,带有理想化的色彩,较少虚无主义。难得的是,她始终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感受,坚持自己的写作立场。其精心构筑的诗意世界,是建立在生活阅历和人生体验基座上的审美想象,让她的诗歌展开了美丽而坚定的飞翔。其诗更多地表现于自身情感的具象化处理,显得轻灵委婉、本色本真,别有一番动人的内在感染力。或许这才是她诗歌的主导风格。而且,她拥有一支生花的妙笔,擅长于采用通感艺术手法,或以陌生化的语言和处理方式来抒写自己的情绪,因而,很多诗句具有了接受效果上的审美张力效应。

但愿女诗人刘燕徜徉在现实与理想之间、传统与现代之间、自我与世界之间,传递万种情怀,迎迓美轮美奂,不断地走向艺术境界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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