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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3章 何干何干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07-26 15:05:12  浏览次数: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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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干回到办公室坐下不久,电话铃就响起。“你好,我是何干。”

“何局啊,  你说,咱俩是哥儿们吗?”

“有话说,有屁放,你弯弯绕啊?”何干有些不高兴。他当然听出这是铁哥儿们,池市教委邱主任的嗓音。

不过,上午与林地在市府礼堂相掐的怒气,还没消完。铁哥儿们这时装神扮鬼的,不合时宜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上午你与你连襟相掐得热闹,窝着气哟。”

教委主任顿顿,话筒里传来他喝水的咕嘟。

喝水后的哥儿们正色的说:“我说过多次,要搞林地下课,咱帮死忙。可你总是拦着咱,怪谁?”

何干无语,这铁哥儿们倒真是说过这话,当面表过这态。只是,自已投鼠忌器,暗地里防着一手呢。

道理很浅白,老婆的双胞胎姐姐就在他手下当差。

这市教委主任好花,又是远近出了名的。那姨姐儿美貌如花,能说会道,特开放大方的。没准儿入了他的套儿。

得,这厮信口一开河,老婆还不把自已恨死?

正所谓江湖险恶,小心为上!哪能把自已的秘密,轻易就暴露给一帮酒肉朋友?

上次市府团年会后已近深夜,厅局级们都纷纷朝自已的座驾跌去。自已也由秘书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奥迪”晃荡。

铁哥儿们一路小跑追了过来,拍开秘书和司机亲自驾车,载着自已一溜烟跑了。

车至目的地,糊里糊涂的被他扶下车,又扶进了门。直至闻到一缕缕脂粉味儿,听到一歇歇音乐声,被五粮液灌得晕乎乎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不过,去了就去了,也就罢啦。

反正二人化了名,也让人认出,就当是深入虎穴,明查暗访,体验了一次夜店生活吧。

可是第二天上午一起床,就被老婆迎面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再被老婆恶狠狠的揪住了自已胸襟,破口大骂:“好你个何干!好你个工商局长!深夜二三点钟跑到妓院鬼混,你给我说清楚。”

当下慌得自已一脚踢上防盗门,慌乱的分辨:“什么什么,什么妓院?人家那是夜总会,你别想歪啦。”

说真的,何干觉得自已实在冤枉。

糊里糊涂被铁哥儿拉到了夜总会,糊里糊涂被几个妖娆女孩儿包围着“王老板,王老板。”的叫,又糊里糊涂被铁哥儿们扶上普桑送回家。

整个过程象作梦一般,自已可是洁身自好,规规矩矩,没动没摸女孩儿们一下,甚至连享乐的念头都没冒一下,可居然还被老婆发现了?

这,这他妈的也太倒霉了吧?

何干从老婆的连哭带骂中得知,原来铁哥儿们深夜回家后,不知被哪个调皮女孩儿印在衬衫领上的唇形口红,被其老婆发现了。

圈内的朋友们都知道,莫看市教委邱主任生得高大威猛,作起报告口若悬河,其教学和领导的能力水平也确有一套,但此公特怕老婆。

不过,也难怪他不怕。

前任老婆嫌他是一个穷教书匠,带着年仅二岁的女儿跟上了一个港商;修成正果后的他,就娶了比自已年轻近二十岁原池市教育局的美女打字员。

已过知天命的老邱,面对娇柔如花的新夫人,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中怕化了,怎能不怕?怎敢不怕?

于是,面对大发雌威的年轻老婆,这厮一一从实招来。

可恶的是,为了开脱自已,这厮把何干说成了始作俑者,团年会出来后,自已实在拗不过何局的要求,这才去了夜总会的云云。

老婆一听,气恨交加,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工商局长的家,指名点姓的要何干接电话……

你说,这样的铁哥儿们,敢不留点隐私么?

“如果是我,我不会只拿一个鸭蛋压在他屁股底下。”邱主任提高了嗓门儿:“要整,就整一个炸弹扔进他家里或办公室,死了拉倒。”

何干冷冷一笑。

真看不出,平时文质彬彬,子乎也者的教委主任,说话如此凶狠,是不是知识越多越歹毒啊?当然,也可能是搧动和激将,我才不能上他的当呢。

“好啦好啦,实说吧,你又有什么邀请啊?”

何干向后一仰,将头抵在椅子的高背檐上,一手翻开待批的文件,一目十行的搜看。

在市委市府的领导下,池市的改革开放进行得如火如荼。具体表现在申领和年检证照的个人,集体,单位或微企,潮水般涌来。

当然,也有不断要求销户退出的。

这虽然说明了池市的投资环境好,经济形势良,前景喜人,可却给工商局带来了超负荷的工作量。

虽有分工授权,可每一份证照的把关,得身为局长的自已负责;何干实在是胆大包天的下属们的违规动作,吓坏了。

因此一有多余时间,何干就习惯性的翻看着文件夹。

“怎么,你没感动?”铁哥儿们叫了起来:“算了算了,搞工商的都这幅德性,一点不热情浪漫。今晚帮我个忙,一起赶个饭局。”

何干皱皱眉:又是饭局?

一想起那花花绿绿的餐厅,杯盏交响,你哄我劝的场面,他就感到讨厌。

何干之父,原来是一个国有企业的供销科长。时正中年的供销科长脑子灵活,业务精,社交能力强。

早已下岗在家的老婆和正读初中的何干,全靠了他才生活得有滋有味儿。

可是,祸从天降。

一日,供销科长招待远来的客商。老朋友相见,热情交加,你劝我喝,一干人喝高了许多。赢利为目的餐厅见有机可剩,便结帐时虚报餐费。

结果,被酒醉心明白的供销科长看出,双方吵将起来,最后发展到大打出手。

也合该供销科长倒霉,时逢一个鹤发童颜很有风度的老者经过,见状一问,大怒,一个电话打给了当地公安和科长单位。

接下来的供销科长很惨,不但被撸掉了科长职务,而且被企管处勒令提前退休。

正干得春风得意的前供销科长就此一病不起,拖了几年,溘然长逝。

何家从此坠入贫困,没有一技之长更没了收入来源的母亲,只得拎起塑桶抹帕站上街头当保洁员,靠微薄的收入供儿子上学……

因此,何干听到饭局就讨厌,也情在理中了。

不过,这段艰辛悲苦的历史,好强的他从没给人谈过。

直到修成正果官至厅局级,外人也不知其究,渐渐的倒替他落下了一个好名声。当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讨厌归讨厌,一些实在推不掉的公干或亲朋好友,何干有时也参加。

但仅限露个面,打个招呼,敬敬对方,像征性的尝尝菜肴,便告退席。几年来,大家也习惯了他的作法,没有谁强留和计较。

因此,在池市江湖有句名言:“你能像何局那样,在饭局上露露面,就算是对兄弟姐妹们最大的帮助支持了。”

不过,要讲何干和这邱主任的私交,也还真算是多年深厚。

不提那些在官场上自已和邱主任互为倚角,纵横驰骋的战斗友谊;也不提那些工商和教委相互支持,解决难题的风风雨雨。

单是二家女眷亲切友好的往来,何干就感到不去似乎不太好。

好在这教委主任虽然怕老婆和好花,其他方面却也说得过去。

比如这类要求一起去赶个饭局的臭差事儿,何干要真是不答应,他也就算了,绝不会计较和生气的。

“算是帮我一次,你只露露面,打个招呼,稍坐一会儿就走,行吗?”

“到底是何方贵客呀,非要我出面?”何干话茬儿一转,带上了戏谑的味道。

对方一喜,急切道:“是北方一个大城市的教委参观学习团,请你局座出面,给人家面子啊。”“那你请张书记和谢市长出面,不更给对方面子吗?”

何干有些不解,你教委参观学习团和我工商局风马牛不相及,这是哪跟哪啊?

“别开玩笑了,人家二巨头才不会光临这低层次的饭局呢?”

邱主任正色的回答,接着解释道:“哎,我的大局座,你该想到,这类公款旅游,哪能单是一家单位哟?人家连工商税务规划交通计生委环保等部门的人,也打着教委的牌子来了,你不出面行吗?”

何干不出声的咧咧嘴巴:也是,自已少见多怪了。

池市年年的各种外出考查团或参观学习团,不管以什么名义,其实都是各主管局·部门轮流派人参加。

是官场人人皆知和皆大欢喜的美差事儿,更是潜规则下的一个大众福利。

“好吧,看在多年你我朋友的份上,我就露露面。”何干把话筒横夹在自已右颈上,一面去拉抽屉。

因为他突然记起了自已昨天对静观区周局的承诺,忙着找那份报上来的材料呢。

何干的双手一阵摸翻,怎么会没有?我明明记得放在这儿的。

“那就谢谢了,今晚七点,园山饭店特二包厢见。”邱主任高兴的喊道:“军中无戏言,不见不散哦!”“好的好的,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何干放下话筒,又猛地拎了起来,可想想,砰的重新扔回叉架。

真是的,我怎么就忘了问我的姨姐儿去不去?

没说的,作为教委办公室主任的她,还会不去?他妈的,我不想看到她,我看到她就有气。可现在怎么办,已经答应了人家?

何干啊,你怎么气量这么小啊?你这是爱屋及乌啊。

再说,那事儿与她没关,那时她才多大啊?你这是怎么了?何干身子一靠,重新靠在高背椅上,定定的凝视着窗外。

金秋时节,秋高气爽。

无数奇形怪状的风筝,飘在空中;看不清的细细牵线,犹如突来的雨丝,纤纤长长,凌空摇曳,伴着一歇歇欢笑,一阵阵传进来。

因为工作需用和习惯,何干的局长办公室十分宽大,足足占了这幢工商大楼黄金层的三间标准房。

三堵隔墙从中凿开,一间是正式办公室,一间兼做宿舍休息,剩下的一间作会议室。

许是少年时的记忆太深?

父亲病逝后,家里原有的那二室一厅,迫于生计租了一室一厅出去。留下的一室九个平方米,作为自已和母亲的住宅……

何干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口,俯身四望,精神为之一振。

哦,你好,城市!

整洁平坦的双行八道油化公路,层叠尽起的脚手架,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闪闪砾砾的红绿灯,在这面窗口上,我亲眼看着你们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一天天变得美丽,心灵有一种震奋。

时代在前进,生活在变幻,而我,就是促进城市健康发展的保护神。

知道么,我一个命令,可以让街道重新变得拥挤,也可以让市民生存的空间,变得秩序井然……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啊!

工商局局长,市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不,仅仅这些还不够,我的天空还可以更宽广,更灿烂。

所以,我恨那个人,我更感激那个人。

当年没有他,也许就没有我的今天。

“从来甘从苦中出,犹自奋蹄挥长鞭!”,有时,仇敌就是朋友,朋友就是仇敌,宇宙中充满了这无情的辨证法。嗬嗬,我怎么到了知天命的时候,才明白了这一道理呢?

啊哈,林地,邱主任说得对,下次我要再遇到你,塞到你屁股底下的,也许就是一枚炸弹。轰!硝烟弥漫,血肉横飞,三十年恩怨,一朝结束……

电话铃响起,何干几步跨过,一把抓起:“你好,我是何干!”

“何局啊,那事儿你定下来没有哇?”

“哪事儿?”何干皱皱眉,谁敢对我这样催问?听声音不像是张书记和谢市长嘛:“你是谁?”“我是静观区的周锋啊,你不是答应今天上午给我回话么?我可是眼巴巴的等着哇。”

何干摇摇头,眼睛朝一边瞟瞟。

周峰嘛,静观区的工商分局局长。

哦对了,我抽屉的材料怎么不见了?我是答应了他的。略一停顿,何干顺口回答:“是这样,你知道昨天市府工作会开得很晚,又布置了新任务,算我一时忘记了。下午吧,下午一定给你个回答。”

“下午几点?”周局紧追不放:“我真是想得到你的真实意见,对方也眼巴巴的盼着呢。”“二点吧,二点!”

何干有些不愉快地瞅瞅电脑,电脑上的时间显示已是上午十一点过:“哎,我说周锋啊,你急吼吼的干什么?莫不又是信封里面夹支票吧?”

“惭愧惭愧,何局莫掀我的伤疤,痛得很痛得很。”周锋高兴地打着哈哈,放下了电话。

何干指头一伸,在桌中间的小红钮上轻轻按按,慢慢将话筒放下。

池市八个区工商分局长中,周锋是何干亲信中的亲信。

此公聪明能干,敢作敢为,新点子多多。兼之聪明过余,胆大妄为,便经常闹出些笑话在江湖上流传。其中的信封里夹支票,便是之一。

前年,一个外商经朋友介绍找到周锋。

说是自已重资引进的一个红外线磁疗产品,刚运到区内,便无端被区技监局查封,希望周局出面给说说情,事后一定不忘重谢云云。

周锋沉吟片刻,便先接过对方递来的相关产品资料,关上门仔仔细细的看了。

认定产品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属于那种医不好人也治不死人的保险型,逐打电话给老朋友区质监局蒋局。

蒋局毫无顾虑的回答:“确有其事!确是医不好人也医不死人。这些年,这种类型的东西太多,让我们和市民都烦不胜烦。也不是真扣下,只是暂时扣几天,吓吓这些跑到中国来大发改革财的假外商,自已知难而退罢啦。”

“哦,是这样,我倒有个妥善处理的好办法。”

周锋眉头一皱,鬼点子蹦出:“哎,老兄,为水灾捐款你们质监捐得怎么样啊?”

啪!那边桌子一拍:“怎么样?有气呗。地球发神经,今天地震,明天洪灾,后天又闹冰雪。这倒好,国家管不了,一出事儿,就叫咱血肉相连,慷慨解囊捐款。咱有几个钱呵?捐得干部职工都冲着咱直叫唤。”

“蒋局,我们同一个苦命啊!每逢此事,我这个分局长就紧张得睡不了觉,满脑子尽是通知,命令和捐款,老兄,都是财政拨款,用一个少一个,哪来的这笔钱哟?”

“现在更绝了,市里红头文件明令规定,不得行政命令和强迫,不得假公济私,前面个人捐了款,后面就以各种借口报帐填补。”

蒋局气喘吁吁的,看样子一激动,他哮喘的老毛病就又发了:“首先我就不理解,更莫说让下面的人理解自觉啦。呼!呼!呼!哎呀,我怎么觉得我喘不过气来啦?”

周锋一听,着急的跺脚道:“莫慌莫慌,等我说完了,你再喘不迟。”

“呼!呼!呼!哎哟,你,你,你快说吧。”

结果待老朋友一说完,蒋局居然气息通畅,精神焕发,失声大叫:“好主意!好主意!好主意啊!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五五分成。”

当下,那个倒霉的外商被召进了周锋的局长室。

周锋端坐在椅上,定定地瞧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告诉了自已的处理建议。

外商听完,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哦,这么说是笔五十万换五千万的生意?好的,我同意。”“什么大生意?”周锋一楞:“阁下是什么意思?”

外商朝他眨眨眼,愉快极了。

“我给你五十万人民币,你帮我拿回所有被扣的产品,并出具同意该产品在贵区销售,惠及市民的质量认定书。我拿着这认定书一销售,财源滚滚,不就是五千万吗?我同意,成交!”

交易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拿着被尽数退还的产品和质量认定书的外商,先对周锋和蒋局来了个欧式熊抱,然后拉着二局座的双手,激动地左右摇曳,嘴里咕嘟着半中半洋的洋滨语。

“谢谢!OK!好极啦!好朋友,再见!”

一面鬼鬼祟祟的掏出个牛皮信封,揣进周锋的衣兜:“支票,支票,五十万,OK!”

送走了假洋鬼子,二座局躲进周锋的局长室,相视一笑,急不可待宝贝般小心翼翼的剪开了信封。里面真掉出来一张支票。

不过,支票上没填金额,而是歪歪扭扭的方块字:先生们,感谢支持,再见!你们永远的朋友:世界磁疗医学协会秘书长,英国剑桥大学客座博士:密斯特·李……

就这样,从没有过与外商打交道经验的周局座,创造了池市区属工商界的第一桩大笑话。在池市工商界,信封夹支票的典故,比可怜的周局名声更大,是他的第二个名字。

外面轻轻敲门。

“进来!”

秘书拿着文件走进:“何局,是要这个吗?”,周局的报告递在了何干的手上。何干略翻翻,有些纳闷:“小胡,怎么在你手中?我不是放在抽屉里吗?”

“何局忘啦,是你昨上午到市府开会时,亲自递给我的?”胡秘书笑笑:“还让我给参考参考呢。”

何干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摇头。

是的,接到周锋的报告书后,自已先简略瞟瞟,即起身到市府参加工作会。出办公室时,顺手递给了胡秘书:“周锋来的,你先给看看,参考参考。”

何干自嘲般笑笑,抖抖手中的报告书:“很精彩,是不是?谈谈你的看法。哎,站着干什么?坐下坐下,坐下说”

胡秘书便轻轻坐在他对面的谈话椅上,平视着顶头上司。

稍会儿才慢吞吞的道:“亚东物业与周局风马牛不相及,周局替亚东转什么报告书?再说了,亚东池市物业公司地址又不在静观,周局却跑来交什么报告?这不太奇怪了吗?”

“嗯!”何干撅起左手的小指头,支着自已的腮帮,微微点头。

小胡秘书是才分来的大本生,小伙子眉清眼秀,一头黑发多且亮,挺精神,专业也对口,这让何干一眼就选中了他。

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完,何干就在自已心里圈定了他,越来越给予信任和重用。

现在,听着他的分析,何干很满意。小胡秘书敢于直言,毫不怯场,能看到问题的根本,这和年轻时的自已太相像了。

当然,小胡秘书此时的看法并不深,和自已刚接到报告书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思路是一样的,这就是根本。

一个好秘书,就应该有领导的思路,才能和领导和拍,更好的领会执行领导的意图。要不,南腔北调,南辕北辙,还不乱了套?

真是奇怪,亚东物业不在静观工商的管辖区,身长为静观区工商分局长的周锋却跑来替它着急,这里面是否有猫腻?

信封夹支票?拉倒吧,那是老掉牙的典故啦?

躲藏在这典故之下的周锋,一直以一副为大众谋福利受捉弄的憨厚,还甚或带点孩子气的可爱形象示人。

事实上,作为亲信中的亲信,何干早知道此公贪得无厌,吃喝拿揣嫖,五毒俱全。

可是,周锋个特突出,对自已认定的朋友像狗一样忠诚,多次在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并且,此公在自已玩世不恭的同时,对部下毫不吝啬。

其口头禅就是:“共产党的江山,共产党的钱,只要能发,都给,怕什么?”

更可贵的是,周锋对自已的寡母格外孝敬,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寡母一召唤,必起身回家。

周锋身上的江湖气,特别是这最后一个特点,很是让少年父亲早死,家道中落,母亲与自已相依为命的何干感动。

除了工作和生活上的点头之交,何干真正引为知已的朋友其实并不多,可周锋算一个。所以,尽管知道周锋五素俱全,可何干需要他。

只是,何干认为有必要对周锋的所作所为都了解,以免自已不小心卷了进去。

那个赫赫有名的亚东物业,证照注册地在林地所在的市中区,按工商管理法规,亚东物业凡事该找市中区工商分局。

再说,据周锋递上的报告讲,亚东物业看上了位于市中区边缘观海一号旁的“凤鸣林场”,希望工商局出面,替亚东物业与林场联姻,然后将林场转包过来,开建观海二号高档别墅区。

问题就在这儿,按归口权属,林场是林业局的管辖对象,亚东物业应该找到林地才是,怎么会舍本逐末,找到了远在池市最南端的周锋?

何干看看小胡:“分析得对!周锋这不是越俎代庖?关他什么事儿?我看没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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