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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66章 一念之间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8-05 12:28:25  浏览次数: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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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的丧事终于办完,这让林地松了一大口气。

一个钉子的突然拔去,让他感到了由衷的轻松。

一个同事的溘然长逝,让他感到了些许的迷惘。人啊,满打满算100年,100年内,宛转折腾,乐此不疲。100年后呢,谁是谁啊?

青山依然不倒,绿水依然长流,可你在哪里?

一种看破红尘的喟叹和佛陀拈花的醒悟,久久的缠住林地。

以致于半夜醒来,林音嗔怪的捶他:“发什么癫呀?抱得人家气都喘不出。”。林地夫妇的关系,属于那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双方各有所托,稍有依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一种。

二人早出晚归,各自忙碌。

林地倒是基本上能准时回家,林音就难说了。

所以,二人见面常是在午夜醒来,有些事儿和有些话儿,在午夜的卧室里唠唠叨叨,缠缠绵绵。

然后,说得累了,办得疲了,各自翻身,一觉睡到黎明。

小肖走后的二天内,是林地感到平生最漫长最难熬的日子。

想想都后怕:从不与这类邪教组织来往的自已,居然敢向它挑战?小肖也居然答应帮自已这个私忙,而不计较冒着自已的生命危险?

二个成年人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说着笑着相互拉拉手指勾,就办了一件平时间绝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当然,林地想起就骂自已的自私卑鄙和利用了小肖的纯真。

可骂归骂,那心里的满足和自豪,还是很令自陶醉。

毕竟人到中年,女性所有的担心和焦虑,男人也不缺。唯一不同的是,前者喜欢唠唠叨叨自言自语,或找闺密哭天抹泪的倾述。

后者则更愿意埋藏在自已心中,与往事一起默默吞噬。

当然,林地为此也采取了相应措施。

尽管如此,小肖一日不回,他便提心吊胆。有时,林地想起也觉得自已是多事儿,越俎代庖。

可想想和何干的关系一直恶化,毕竟不是自已的本意。

再想想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自已信任和感情,林地也就平静下来。

无需多说,不管成功与否,小肖是需要自已报答的。可怎样报答?又让林地有些惶惑。给钱给职位?恐怕这二样自已拿不出。

林业局现在还没有小金库,就是说还没有一笔自已可以任意动用的资金。

有的,只仅仅是给填几张单子,报报出差补贴。可是,这又牵涉到以权谋私。

或者自已偷偷拿出夫妻共有的积蓄,可这是不是有点偷鸡摸狗味儿?再则,这算是给钱吗?给多少?一万二万三万?事后又怎样给林音解释啊?

至于职位,一个刚毕业大半年的大本女生,能干上一个大局的局办主任,已经很不错了。

再向上的空间,只怕还得等上几年。

然而空口许诺,算是给职位吗?

也许还有最后一种选择,就是给她爱,可这又让林地更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林地问自已:你选择了小肖,就必须抛弃现有的一切,你能行吗?

答案是:不行!

问题还在于,小肖看似对自已爱得死去活来。

为了得到自已的爱可以贡献一切,就像此次挺身而出,冒险赴约一样;可实际上,不排除自已身上的局长和林府三代官宦世家的晕轮效应,对小肖起了作用,抑或是决定性作用。

到时晕轮效应一消除,迷人光环一褪色,还得尘归尘,土归土。

一晚上就被打回原形。

林地不知道,在自已左思右想,惊魂不定的时候,美女卧底已取得了骄人的战绩,不日凯旋而归。

这天临下班时,林音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已已和林莎约好,晚上一起回林府。

“想想又有几天没回家了吧?我不提,你就故意稳着。”

林地早习惯了老婆没缘由的埋怨,便笑笑:“家?我们的家该在××小区呢,你别老是混淆视概念。”

“林府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是林府的人,不对么?”

林音撒娇般嚷嚷着:“××小区是小家,林府才是大家。不顾大家顾小家,你还厅局级呢?八点见!记住,晚一分钟不让你俩进家门,对了,你叫上小何一起回。”

林地忙说:“哎,你喊林莎怎么一起喊上何干?还有,你别一开口就小何小何的。何干与我同岁,你要对人家尊重一些。”

那边的林音像是很忙,一面回答旁边人的什么问题,一面提高嗓门儿。

“林莎从练功场回,小何从工商局回,南辕北辙呢。再说,喊喊小何又怎么啦?喊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不高兴过,反而有喊必答?

倒是你自个儿多了心,什么阴暗心理?你自已好好检讨检讨,挖挖根源。哼,讨厌!”

老婆大人总是正确!

林地悻悻望望自已手中的话筒。他忽然觉得女人,真是难以理解,比如林音,刚才打电话时居然还在回答人家的提问?

哎,夫妻之间的这种打情骂俏,也不怕外人听见?

只怕是故意吵吵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已的驭夫之能呢?叩叩:“林局!”“哦任副,请进。”林地招呼道:“守了几轮,你辛苦了,没什么吧?”

周副的丧事办了一个星期七天。

按照始作俑者饶副的意见,这还是丧事儿新办,简简单单。

如果真按照厅局级的级别和官场的规矩,至少还得办半月以上。厅局级么,上传下达,身士先卒,辛辛苦苦,忍辱负重,不该比一般处科干部规格高一点么?

还有这是在官场啊!

老百姓和小说作者,把它描述得神乎其神,充满悬念,可实际上却是这般平淡如奇和寒碜,让为官者寒心呢。

你看看,现有大凡有点钱的百姓和老板,若死了一个当家的,大把大把的银子洒出,大张大张的钞票收进,谁不弄个十天半个月的?

好歹周副也是一个厅局级官员,难道还不如一个无名的小老板和小百姓?

结果,七天的丧期办下来,五副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可怜!

要按了主持者饶副的意见,当初连局长局党委书记和局纪委书记,一并喊了来轮守。只不过因为三巨头的官比自已大,实在无法启口。

“我揭发个事情。”

任副一坐下就说:“这七天轮守,原本是说好了的每天每人补助四百。可”

林地举举手,皱皱眉:“慢点,谁同意的?”“饶副!哦不是在局里,而是用收丧金。”任副望望他,补上一句:“用的丧金。

可是,我发现扬副好几次收了丧金,没交给丧家自已揣了腰包。”

林地松口气,我局里没钱给你几副补贴,用丧金?丧家同意吗?

“哦,不是统一有人收钱?”“是有人统一收,可有时收钱人上厕所,吃饭什么的,就是由我们轮守的收。”任副愤愤不平:“这不是揩死人油吗?我看,再少她也私揣了几千块。”

林地盯住任副,有些愤懑。

“你们啊任副啊,守七天就得三千块?还偷偷私藏?这不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发死人财么?”

任副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能这样说,有所付,有所值么!只是扬副这婆姨太贪,你得说说她,压压她。”

林地似笑非笑,盯住任副。

“我怎么说她?好象这事儿我管不着吧?你怎么不对饶副说?饶副说她名正言顺呢。”

任副就一拍桌,愤世嫉俗的涨红着脸,衬映满头白发:“怎么没说?可人家反劝我,这没根没底的事儿,不要胡乱猜测,免得伤了同事间的和气。怎么会是没根没底?我亲眼看见的。”

林地实在没兴趣,也没时间来听他的屁话。

只好摇头:“你们啊任副啊,平时间与周副那样的投缘,没想到人一咽气,就变成这样。说说正事儿吧,你们这样做,王秘书和那女孩儿同意吗?”

“二个小孩子嘛,他同意不同意重要吗?

我们一碰头说了算。这样做即为我们厅局级争了脸面,也为池市官场添了范儿,连张书记都称赞我们做得好,做得巧呢。”

林地就笑着推推他。

“行行行,这事儿我知道了,见了饶副问问,你休息去吧,看你气色不太好呢。”

临下班时,林地拨通了何干电话:“何局,晚上回吧?”“想回,可不能回;不但不能回林府,连××小区也回不了啦。”

林地一惊:“出了什么事儿?听你口气不对呢,要记住入党宣誓呢。”

那边的何干在苦笑,听起冰冷冷的。

“是啊,要记住入党宣誓呢。林局放心,我倒是记住了,可局里出事儿了。我的一个分局局长偷东西,被车轮压死了,得配合公安破案呢。”

“有这种事儿?”

林地半信半疑。

“分局局长偷东西?地球人都知道工商是钞票的代名词,你手下的官儿个个肥得流油,你这是开玩笑么?”

那边何干就简单的讲了讲。

未了有些焦燥的说:“你回吧,见了老爷子老太太,代我问声好。林莎那贱骨头呢,不要理她更不要对她说什么。唉,这一段时间我焦头烂额的,不知哪天又要出什么事呢?”

语气低沉,愤怒伤感,仿佛对方就站在自已面前。

一身深蓝制服,一顶硬沿儿大盖帽,疲惫不堪又威风凛凛。

林地顿顿,举起左手指下意识轻轻的在桌面划着,缓缓劝慰:“情绪不对呢,何局。工作中谁不遇到艰难险阻?挺一挺就过去啦。

虽然我们是连襟,可你是老工商了,经验比我丰富,能力比我强。咬咬牙,再让老爷子搭搭手,争取再干个一二届呢。”

那边何干笑了。

可那个笑声中的苦涩味,却顺着震波传进了林地的心底。

“好你个林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老爷子老太太为什么喜欢你?话如其性,文如其人啊!谢谢了。你是个好人,可我直到现在才发现,别多我的心就行。还有,那事儿有什么进展?”

“今天才去呢,我估计明下午应该有回音。

何干啊,我看我们得悠着点,要不,面对最坏的结果,会经受不住的。”

林地字斟句酌,缓缓的回答。他觉得何干心事重重,象是面临着生死选择一样:“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可即然出了,就得从容面对。

相信你在工作上遇到的诸类难事,会比这件事儿大得多对吧?大男人啊,厅局级啊,提得起,放得下。要不,还不给活活气死?”

放了电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地就开始收拾东西。

上午,处理签阅了一大批文件通知什么的。

下午一上班,就把全老四交来的材料影印件,一古脑儿的放在桌上,挨次细细审读。说也奇怪,小肖不在,几副不在,好像自已一下就变得轻松自由了许多。

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做学问般呆在局长办几个钟头,没有电话也没人叩门。

这种感觉,嗨,不提啦。

那天,全老四一行离开后,林地就斜靠在沙发上,拿起他送来的材料细细审读。没用多少时间,林地就扔了材料,站起来背起了双手,习惯性的在室内哒。

没说的,这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都是假的。

问题是全老四就不怕我看出来?或者说是认为我看不出来?

想到这儿,林地咧嘴苦笑:拜托,老四小儿,我有那样蠢吗?联想到市委书记的几乎是公开的命令,林地的气喘得紧了。

张书记和全老四勾搭好,一个幕后,一个台前,不外乎就是为了钱。

对不起!你俩想钱,我也想呢。

看看全老四的立项吧,三大项目也就是我想做的,岂能由你先下手为强?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这个楼台还没伸手,你那个外面倒想揽月了?

于是,林地坐回了办公桌。

他没丝毫的犹豫不决,拿起立项书,刷刷刷就签上了自已大名。

再拉开抽屉拿出沉甸甸的公章,在印泥盒里均匀的沾沾,单手一压,盖在了书上。现在,让全老四和“二十年”穷开心空欢喜去吧。个中的奥秘他们懂么?

林地轻蔑的笑笑。

待他们弄懂了,水过三秋啦。这就叫欲擒故纵,一箭双雕。

嗬嗬,我林地也快变成老官场了呢。叩叩叩:“林局!”,林地抬探头瞅瞅:“饶副呢,请进,要下班了,有事儿吗?”

常务副局晃晃悠悠的进来。

磨掉了面漆的公文包拎在他手中,一面走,一面掏摸出小喷瓶,往自个儿嘴巴里喷喷。

咝!咝!一股腻香的茉莉花味儿,弥漫在室内。

林地下意识的举手搧搧:“换啦?”

“换了,女儿说老用一种牌子不好,换换用才科学。”,林地眼前浮起小女老板人小鬼大的可爱相,不由得笑了。

“你那宝贝千金,即要当掌柜的,又要顾着念书,不怕孩子跟不上学习吗?”

饶副眼睛瞪成了鸡蛋,惊奇的反问:“什么?谁告诉你的?”

“猜的!”,饶副就拍拍手中的公文包,夸张的号啕:“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呵?林局,我真是服了你啦。还知道些什么?都猜。”

林地就把文件一一迭起,在桌面上齐着。

“脑筋急转弯呢?有什么正事儿?”

饶副也不说话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大牛皮信封,放在林地面前。“什么玩意儿?”林地看看,依然忙自已的:“神神秘秘的?”

饶副以一个决定者和主持人的口吻,说:“参加周副的丧葬费,武书记和朱书记的已经给了,这份是你的。”

林地眼皮儿一搭:“拿回去,我不要。”

谁知饶副也不答话,转身就走。

林地把桌子一拍:“站住!”,饶副就乖乖的站住了,然后转过身,挤出一脸笑:“一万块!我们领导班子成员都有!林局,你就收下吧,这不算行贿受贿!”

林地拈起信封在手中惦惦。

“还有每人每天补助400块呢,7天下来每人就是近3000块。饶副,这样怕不对哟,借丧葬捞一把,死者地下有灵睡不着呢。拿去!”

手一扬,准确的扔在了饶副怀中。

“可他们都收了。”

饶副似恼羞成怒,皱起眉头:“林局,自信这不是什么行贿受贿吧?有付出就有收获么!”“是不是不由你我说了算!饶副,你是个老同志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林地锁好抽屉,站起来拎起公文包:“走吧,下班!”……

晚上八点,林地准时到了林府。

林音林莎二姐妹早到了,正相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叽叽喳喳。老爷子照例矜持而慈爱的坐在正中的单人沙发,微笑着看着这一对宝贝千金。

“爸!”

“哦林地来啦?吃饭没呢?”

老爷子流露着真情,满眼都是光辉:“何干呢?”,他寻找似的望望林地身后:“没一起来?”“吃过了,没来,可代问你和妈好!”

林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包精美包装的包裹递过。

“才托人带来的,美国最新进口的黄金版深海鳕鱼肝油原味。我看上次带来的快吃完了。”

老爷子接过,细细欣赏着精美的包装,爱不释手。

“谢谢!谢谢!我常说我这二个女婿呢,远远胜过我的亲闺女,就是我的亲儿子也未必做得到呢。哎,林音,别闹了。”

老爷子瞧瞧一直和林莎叽叽喳喳的大女儿,慈爱的责备。

“没看见林地来了吗?你这个孩子,唉,林莎林莎,放开你姐姐,别闹啦。四十出头啦,怎么还象二个小孩子?”

林音就向林地眨眨眼。

“老夫老妻的,见面就招呼,多别扭。心里感觉到就行了,是不是啊?林大局。”

林莎也朝姐夫呶呶嘴。

“林大局,你可真准时,说八点,就八点。哼!我家那口子呢?又是工作忙没时间?你打电话了吗?你找到他了吗?他究竟怎么说啊?”

林地就挥起双手掩蔽着自个儿的耳朵。

“大小姐,慢一点行不?鸟叫一样,谁听得清啊?”

老太太和冯阿姨进来了,老爷子把包裹递给她:“林地带来的,美国最新进口的呢。”,老太太同样爱不释手的看着精美的包装,对林地连连合掌。

“谢谢!谢谢!我捉摸着,为什么这女婿比女儿还好呢?这大约就是命吧?”

冯阿姨就说:“就是命!命好不好?从你耳朵可以看出。你看看,林局。”

保姆指指二老:“林书记和冯部长的耳朵好大,耳轮好长。相书上说;耳大轮圆,拖地沾背,是吉人天相呢。”

老太太看一阵,顺手把它递给了冯阿姨。

然后问:“何干没来?工作很吧?”

“当然,!应该忙呢。工商局忙忙碌碌,市民才能平平安安。要不,假冒伪劣肆意横行,伤天害理层出不穷,老百姓哪还有个安静日子?”

老爷子以权威的口吻搭话,看看大家。

突然问林莎:“你那个什么身灵修俱乐部,是怎么回事儿?我可听说不怎么样的。”

林地一惊:老爷子知道了?麻烦了。可细瞅瞅他那神情模样,又象是似懂非懂,迷惑不解。

“什么不怎样?人家是静心练功,通过修灵,唤起人的全部活力,以保持身体健康呢。”

林莎恹倦地一口接上,呶呶可爱的小嘴巴,二个小酒涡若隐若现在脸蛋上凹凸。

“还有,唤醒人的同情心和爱人心,行善多做好事儿。只有这样,我们这个世界才更美好,人与人之间才更相亲相爱。爸,你不懂吧?”

林地听得一头雾水。

是这林莎故意装疯卖傻,撒娇哄人?还是她自已也如坠云雾,一知半解?

这和谢市长告诉自已的情况,完全是两回事呢。啊哈!如果真如林莎所说,是一个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健身俱乐部,我还让小肖去卧什么底?

公安也不会引起注意。

更不会拍照摄像整理成内部动态么。

所以,他断定林莎是在有意隐瞒和撒谎。“莎莎,什么是身灵修呢?”林地故作不解,知着问她:“你怎么只顾自已锻炼身体,不把你姐姐也带进去呢?”

林莎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姐夫,再瞅瞅姐姐。

一呶嘴:“我刚才不是解释了?自已没听清楚,不说了。我累啦。”

林地不放过她:“把林音也带进去么,你不能只顾自已呢。”,林莎就搂搂林音,吃吃吃的笑道:“林音不能去,林音有自已事业的。

林大局,你这么急着想把林音有限的时间全部占用,是真的关心爱护还是别有鬼主意啊?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地摇摇头,心里却更加沉重。

很显然,林莎有意转移话茬儿,意在尽力掩蔽什么?

可这只是进一步说明了,谢市长告诉的情况是真实的,林莎确实陷入了淫秽的换夫换妻活动。

如果说她刚陷进去时,还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那么,从她现在熟练的狡辩来看,则在尝到刺激后,更进一步朝罪孽深处滑落。

这就好像一个初吸毒品的人,一开始出于新鲜好奇而呕吐不安,又怕又担心;随着吸量的越来越增加,快感的越来越强烈,就不可抑止地滑向覆灭的深渊。

林莎,此时就处在滑落的途中。

拉住她,或许还可能挽救;反之,则粉身碎骨。

问题还在于,她灰飞烟灭倒也罢啦,可这个家的一切,则都跟着灰飞烟灭。不行,这太可怕了!林地紧张的思索着,以致于双手微微颤抖。

可他不知道,老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已紧紧地盯住了自已,不时闭闭眼,皱皱眉……

“对了,那G1有了新进展。”

老爷子忽然告诉林地:“市局打了电话,说是此案指日可破。我看,你和何干就不要再操心了。”

林地点点头。“这是个教训!”

老爷子又朝向冯阿姨:“每天都要记着打开车库看看,查查,这样才最保险。唉,华夏之在,已安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还有你,”

老太太竖起了耳朵:“我什么?”

“那物管的赔偿损失就不要再提了,毕竟人家也不容易,要处在人家的位子上想想。当然,物管的赔礼道歉还是要的。哦那个叫什么扬,扬”

“扬董事长。简称扬董”

冯阿姨接嘴道:“亚东物业的女老板,亚东集团总裁的千金小姐呢。”

老爷子丌自笑吟吟的:“扬董对人很客气么,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礼尚往来,皆大欢喜,我们中国是一个礼义大国么。”

老太太听清楚了,也点头,咕嘟咕噜的。

“我也不差那几个钱,我就瞅着那闺女像我的亲闺女似的。”

老爷子又朝向林地:“你刚才说何干的一个分局局长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儿?”,林地简单的重复一遍,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我听清楚了!这个周锋么,我好像有点印象。”

林地微微晒笑:老爷子不服老呢!

听何干口气,周锋好像与我同龄。老爷子您退下十几年啦,屈指算算,你当市委书记那阵,人家也才三十出头,无名小卒么。

老爷子仿佛看穿了林地的心思。

又说:“这周锋那时是工商局某某区的外勤,有一次为保护文件还是发票什么的,与一群地痦打了起来。

没想到他一个人,居然打散了人家七八个。

还把那个叫大哥的,捅成了重伤,差点儿死掉。”

老爷子指指茶杯,林地就弯腰揭开盖子端给他。老爷子俨俨的呷一口,习惯性在喉咙处漱漱,清晰的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这事儿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周锋立功受奖,成了劳模呢。所以,我记得他。哎,这人啦,越老,年轻时的记忆就越清楚”

他慈爱的扫扫全场,见大家都在安静的倾听,满意的闭闭眼,再睁开。

“你爷爷,我父亲,池市的首任市委书记,是活活累死在办公室的。

那时,我才九岁。出殡那天,红旗飞舞,哭声震天,老百姓自发前来悼念。那个场面啊,呵呵,人生犹有一次足矣!现在,再到哪儿去找这样的市委书记呢?呵呵,一眨眼,六十多年就过去啦,过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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