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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68章 八月桂花香之大结局之一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8-20 15:50:13  浏览次数: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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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干的运筹帷幄下,周锋轻易就送掉了前程和性命。

启书记趁机提出:“分局不能群龙无首,局党委是不是马上开会议议?”

何干暗笑;一群蠢驴!只盯得住眼前的一点私利,还敢和我较量?嘴上却答应:“也行!一边处理善后,一面开会,两不误呢。”

当下,工商局局党委紧急会议通过了启书记的提议。

由局本部的左副,暂兼静观区工商分局局长,不提。

其实,除掉了周锋,何干心里也并不轻松。最大原由是自已老婆的越轨。这种在全地球男人都引以为耻辱的丑事儿,在何干身上一样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这几天,何干总是感到惴惴不安。

一种随时要出大事儿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失掉了自信,感到了颓唐。

什么在自已眼里都不顺眼儿,居然对一向宠信有加的胡秘书和小万主任,当众连连呵斥;对几个主要处科头儿,挨个儿怒斥。

并命令小万主任把这月的考勤制表,以自已和启书记为首,依次用大红字标出,立即公开张榜批评,罚款示众……

大家都惊愕何局为何如此?

何干却把自已关在局长办,揪紧了自个儿头发,暗自啜泣。

事实上,何干也明白,自已从来就没有轻松过,现在如此愤懑和反常,不过是林莎出轨引起的总爆发而已。

是的,这事儿犹如在自已背后扔了颗原子弹。

苦孩子何干,也和天下男人一样,不管前方战事如何?最看重的是自已后方的平静。现在,曾经引以骄傲的,给自已仕途带来莫大帮助的后方,祸起萧墙,妖孽横行,怎不令他寒心?

当然,何干也曾站在林莎的角度看问题。

比如,自已的性格脾气和对妻子的的爱护和关切。

比如,和紫嫣的暧昧和偷情等等。可最终却得出了结论:我一个堂而皇之的市工商局长,不贪不喝不吃不抽不唱不跳不嫖,工资奖金和格外的红包全部拿回家,现在到哪儿去找这样的厅局级好老公?

不错,我是和紫嫣有点不明不白。

可我到底是一个年富力强,客观思维和身体需要都属正常的大男人。

即便有一点,也怪不得我……何干甚至后悔听了林地的话,去调查什么俱乐部?如果没有这事儿,一切将会平静如斯。

丽丽在学校平静的学习。

林莎每天每夜的去练自已的功。

我呢,每天依然笑吟吟按时走进局长办,笑对风云变幻和风花雪月……现在,一切都打碎了。正像一个癌症病人,被善意的谎言包围良久,一个偶然机会得知了自已病情真相,刹那间天旋地转,意志崩溃一样。

所以,当林地提出当晚回林府时,何干拒绝了。

当晚,何干没有回家。枕着一屋的空寂与凄凉,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回家?回家有什么意思?除了孤独,就是听周边的官儿行长和大小老板家,打架争吵,一闹就是大半夜。

这是何干自坐上工商局长宝座以来,第一次在办公室留宿。

窗外人声鼎沸,车闹笛响。

霓虹灯广告一歇歇滚过去,荡过来,把庞大的局长办里面。晃得奇形怪状,阴森恐怖。睡不着就坐起罢,何干踱到窗畔。

他像往常一样抱起自已的胳膊肘儿,君临天下地瞅着下面。

可是不行,平时的自豪和骄傲不翼而飞,代替的是空虚与愤懑。

即然这样不行,那就给紫嫣打打电话聊聊自慰吧。可是拎起话筒,却点不下手指头:说什么呢?说自已孤魂野鬼般困在办公室里,睡不着觉?

那不行,那样会毁掉自已在紫嫣心里高大坚强和美好的形象。

如果这样也不行,那就给女儿挂个电话谈谈心吧。

丽丽人长心长,越来越和老爸格格不入,这不对呢。想到女儿,此时何干心里充满了温柔,眼里甚至感到了潮湿。

哦我的女儿,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准是披着老爸给你买的那件鹅黄色秋衣,趿拉着拖鞋,神情怠倦的在宿舍复习功课,或者和舍友津津有味的侃大山?

其实呀,现在老爸坦白,你爱死了甚至断言“这是今生今世老爸给我买的最好看的一件。” 鹅黄色秋衣,是孔处他们收缴的假冒伪劣。

我是从不要这类假货的。

只不过当时是看到颜色和款式都不错,顺便拎了一件回家给你罢啦。没想到就成了你的最爱。嗬嗬!看来这假冒伪劣也有好的。

嘘!这话只能暗地说说,摆不上桌面的。

电话拨通,却又马上放下。

很简单,舍友告诉丽丽不在,估计是在外面的林荫小道散步背吧?开学不久,要进初三了,是得抓紧学习呢……

一夜展转无眠,在临天亮时倒睡着了。

待何干被响遏行云的电话铃声吵醒,窗外已是阳光灿烂,日斜中天。

匆忙看看墙上的大挂钟,糟糕,怎么快十一点了?拍拍自已额头,何干冲过去拎起了话筒:“何局吗?何局吗?何局吗?”

“是我,你是谁?”

那边哇的一声号啕:“我是达董啊,你怎么不接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出大事儿了,丽丽出了大事儿了。”

何干怔怔,说:“你别急,慢慢说,丽丽出了什么大事儿?”

“昨夜查岗,昨夜查岗没见丽丽回宿舍,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带着保安全校找。结果,结果,我的妈呀?”

何干顿觉毛骨悚然,连脑袋瓜子上的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狂暴的怒骂:“你他妈的鬼叫什么鬼叫?快给老子说,丽丽怎么啦?”

“丽丽躺在林荫道的石椅子上,看样子象被人注身射了麻药。我扶起丽丽才发现她两边腰间,都塞着一大陀绵花,血淋”

砰!何干摔倒了。

池市工商局长摔倒在沙发上,后脑勺撞在软软的靠背上,没撞晕反倒更加清醒。

闪在他脑海中的只有二个字“报应!报应!报应!”……何干终于站了起来,先把悬吊在半空的话筒,重新轻轻安入在电话机上,然后到漱洗间就着冷水,久久的抹脸捂鼻。

何干出来了,站在办公桌前想想,给林地打了个电话告之,然后拉开了房门。

大约部下都被自已这几天的脾气吓坏了吧?

如果是平常,小万主任和胡秘书还有什么的,一准会焦急而担心的站在门外。可现在,静寂无人,只有斜对面的档案室和隔壁局办,传来时有时无的说话声和开锁拉门声。

何干谁也没喊,也没习惯性的朝局办探探头,任局长办的房门大开,大步而去。

一个多钟头后,的士在郊区寄宿学校的大院停下。

早象热锅上的蚂蚁候着的达董和一帮子校务人员,连忙扑上去:“何局!”,何局点点头:“我女儿呢?”

二个校医慢慢扶出丽丽。

丽丽一看见老爸就扑了过去:“爸,爸爸!”

何干抱住女儿亲亲,然后将她扶进的士,自已一低头钻进,扔下一帮面面相觑,瞠目结舌的校方人员,绝尘而去。

一路上,何干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儿。

不时对前面的司机叮嘱:“师傅,慢一点,请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谢谢!”

的士终于驶进了小区,何干放下女儿掏腰包付费,司机却一转身笑道:“何局,不认识我啦?我是曾祖呀!这钱我不能收。我说过,凡是您坐,免费!”

何干面无表情的看看他,扔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曾祖,都不容易么。收下,不补了,谢谢!”

何干将女儿扶进屋,小心翼翼的帮她躺在床上。打来热水,象小时候一样,仔仔细细的的为丽丽洗脸洗脚。然后,替她拉上了被盖。

这时,何干才拨通了林莎的电话:“你在哪里呢?”

“我在练功啊,什么事啊?”

话筒里,传来飘飘若仙的音乐声:“我很忙,有事儿就说吧。”“丽丽重病,我把她接回家正躺床上呢。”说罢,何干把话筒递过了丽丽。

果然,听到女儿的哭喊,那边的林莎马上慌乱的回答:“乖女儿,好女儿,妈咪马上赶回来,马上。”

放了话筒,何干替女儿掖好被子。

“丽丽,睡吧,老爸去替你煮碗馄饨。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最喜欢吃老爸煮的馄饨。”

丽丽无力的点点头,紧接着警觉的问:“爸,你怎么啦?你哭啦?”

何干站起来抹抹眼睛,笑:“傻孩子,你看花了眼呢。”

不到十分钟,何干托着碟子进来了。把碟子轻轻放在床头,扶起了女儿:“来,我喂。”,到底是初二的女中学生了,丽丽有些不好意思。

“爸,让我自已来吧。我口干,先喝口水。”

何干端起了碗,摇头道:“饭前喝水不好么,来,你再大也是爸爸的女儿,吃吧。”

挟起一个热腾腾的馄饨,往上女儿嘴巴里送:“还记得小时候吗?非要老爸喂呢,妈喂你都不行,又哭又叫的,整一个淘气的小洋娃娃呢。”

女初中生靠在老爸温柔敦厚的怀抱,羞涩的嗔道:“还说呢,爸,怎么尽记着这些糗事儿啊?好吃,好吃,老爸煮的馄饨,就是好吃。”

一个,二个,三个,丽丽吃得有些累了,便靠着老爸闭眼歇歇。

突然感到冰凉的水珠儿,一滴滴滴在自已的脸颊上。

丽丽无力的睁开眼睛:“爸,怎么啦?下雨了?”,转过头去的何干,连忙转过来:“没事儿,没下雨!来,丽丽,把这个吃了。”

女儿推开碗,盯住老爸。

“爸,别哄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虽然受了伤,可等伤好后,加倍发奋读书,把耽误的功课补回来,一样可以考上重点中学的。”

“丽丽!是爸爸害了你啊!”

何干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碗砰的摔在地下,抱住了女儿;丽丽也一伸手抱住了老爸,父女俩抱头痛哭。

到底是受了重伤的人,丽丽一会儿便睡着了。

何干默默的坐在床头,捏着女儿的右手,死死而贪婪的看着女儿的脸。

哦我的女儿!哦我的丽丽!小时你是那么可爱淘气,一头蜷曲的黑发,两只漆黑的大眼睛,谁看谁爱,谁抱谁不忍释手……

为了你的成长和未来,爸爸忍辱负重,行色匆匆。

奔波和混迹在滚滚红尘,心中的压抑焦虑和酸辣苦甜,有谁知?

可是现在,爸爸毁了你,亲手毁坏了你。可怜的女儿,直到现在你还以为自已仅仅是受了伤?

怎么知道被摘除了双肾的女孩儿,会面临怎样的可怕的命运?

爸爸对不起你,我恨我自已!

真的,我恨我为什么要跨进这个官场,当这个局长?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选择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好好抚养你长大,为人妻为人母,含饴弄孙……

可现在,一切都过去啦,过去了啦。

丽丽,你不要怪爸爸狠心,爸爸是爱你的!

泪珠无声的滴了下来,一颗颗滴在女儿疲倦怆白的脸蛋上,宛若一朵朵晶的泪花。何干看看小闹钟,估计林莎该拢屋了,便扶起了女儿。

“丽丽,乖!把这喝了再睡。”

睡梦中的女儿,就象小时候一样听话地张开了嘴巴……

五分钟后,林莎气喘吁吁的开门进屋:“丽丽,丽丽,妈咪回来了。”,何干迎上去:“吃了药刚睡着,不要惊醒女儿,到这边来。”

何干把她拉到大卧室,关上房门狠狠就是几耳光。

从没挨过老公打的林莎惊呆了,嘴角淌着血,楞楞的坐在床沿上。

何干冷笑一声,取出针孔钮扣往DVD中一塞,立时,37寸大液晶便尽显现了俱乐部淫乱的一切。

令人意外的是,林莎没有诡辩也没有哭闹,反而抹一把嘴角的血丝,冷冷面对。

“即然你都知道了,我们就离婚吧!”

何干关了DVD,把钮扣针孔得新揣进自已衣兜,然后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和我们的女儿?”

出乎他意外,林莎居然一步蹦了起来。

“为什么?问你自已?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卑鄙,自私,冷漠,你只关心你的局长宝座,是否坐着稳坐得长久?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从来没有为我倒一杯水,端一碗饭,铺一次床,从来没有给过我满足。”

林莎披头散发,眼里闪着绿光,疯狂的大吵大闹。

“即然你满足不了我,我当然就该找别的男人。我林莎随便找个男人也比你强啊,你还以为你是谁?一个穷得连灰都没有的穷光蛋,要不是靠着我家,哎呀,哎哟,唔,放开我,唔,救命,救命,救”……

二十分钟后,何干松开了双手。

吐出大半截舌头,脸色青紫,早已断气的林莎,扑通一下摔在地板上。

何干将她扶到床上,被子一掀,从头到脚严严的盖上,然后出去锁死了房门。

此时,正值午后一点。

太阳当项,金光流溢。从窗口望出去,小区翠绿烂漫,林荫道的休闲椅上,坐着几对老夫妻;铺着小青砖的小道上,可以看见相互搀扶着散步的影子;从左面的网球上,传来年轻人快乐的笑声……

何干收回眼光,心静如水。

仔仔细细地在屋里巡察一遍。

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把所有的开关都拧严,除了女儿房间外,把所有的电源都切断了。最后,何干拿起了话筒:“林地,我是何干,在做什么呢?”

“从学校往回赶啊。”

林地焦急的说:“问了兵兵,兵兵说是丽丽受了伤,你接回家了?”

“没有,在医院。”何干平静地回答:“我现在马上从医院回林府,你来吗?”,那边林地似在车上,声音有些飘散:“现在?不是约好的晚上么?哎也行,我安排一下局里,马上赶到就是。”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何干最后一次站在了女儿床前,静静的看着女儿僵硬的身体和惨白的脸庞。良久,弯腰在丽丽冰冷的唇上吻吻:“丽丽,我的乖女儿!等着我,我马上就会来陪你。”

一转头,出去锁上了防盗门。

然后,信手把钥匙向外凌空一扔。一道闪亮的弧线划过,一切如故。

林府,老爷子看到何干意外出现,一楞:“怎么,下午不上班?”,何干也不说话,径直进屋坐下。老爷子惊愕的跟了进来:“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你神色不对呢?”

何干依然没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端水便喝。

喝罢,双手一摊,头一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摇醒了他:“何干,何干,你怎么啦?”,何干睁开眼睛,林地俯身在自已眼前,焦虑的瞪着。

再一看,老爷子老太太林音和冯阿姨,八双眼睛正惊愕的看着呢。

这时,只听得林音扬扬自已的手机,焦虑的说:“奇怪,林莎的手机光响不回话,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呢。还有丽丽是不是送到医院了?”

老爷子命令般说:“不回再打,一直打到她回话为至。”

林音就又一个劲儿的拨开了手机。

拨一会儿,大约是没电啦,又换成了电话:“的的的……”,免提键里就不断传出“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谁都知道,《荷塘月色》是林莎的特色彩铃声。

“还是没人。”

林音把话筒放上,然后把脸转向何干,问:“小何,林莎没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何干冷冷的反问:“小何?谁是你的小何?”

说罢,也不理大家,丌自一窜,蹲到大液晶前,把针孔钮扣往里一塞。

立时,淫荡的一幕幕活色声香的演绎起来。

尔后,何干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望众人一眼,抱起了自已的胳膊肘儿:“好个三代官宦之家,对此,有何解释?”

林地和林音都站起来,蠕动着嘴巴都想说什么,不防被老爷子挥手制止。

“都坐下!还有点气度没有?”

二人坐下,可何干仍站着。“你也请坐下,到底还是厅局级么?”老爷子笑呵呵的招呼:“遇事总得讲点风度和尺寸么!”

“与你们坐一起,我深引以为耻辱!”

何干傲然而立,不屑一顾。

老爷子又笑了,不过这次声音中多了嘲讽与轻蔑:“是吗?很好,看样子你是有备而来。有什么心里话,就请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先说说丽丽现在如何?”

“丽现在医院很好!,你就别担心了。”

何干到底被老爷子老谋深算的神态激怒了,终于放开了喉咙。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甘寂寞搧阴风点鬼火的老官虫!一个尸位素餐腐朽落后的大贪官!多年前,你活活逼死了我父亲,害得我和我老母亲吃尽了苦头。

现在又教育出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你和你的家庭都是伪君子,假道德,在光面堂皇的表面下,干着阴暗的勾当。你就是殘害我和你自已女儿,外孙女儿的凶手!”

林地一把拉住他:“何干,你疯啦?坐下,住嘴!”

何干将林地一摔:“我没疯,是他们疯了,杀死了我和林莎,还有丽丽。”

林音狂喊:“小何,住嘴!我不淮你这样血口喷人,污蔑我的爸妈和妹妹。”,老太太被冯阿姨扶住浑身哆嗦,瞪着何干咕嘟咕噜的。

“这孩子?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啦?和莎莎吵嘴啦?和上司吵架啦?药,快去找药。”

老爷子则惊奇的看着何干。

忽然一拍自已脑子:“哦,那个公款吃喝还在饭馆大吵大闹的的小科长,原来是你父亲?难怪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假假真真呢?

现在明白了,很好,很好!看样子,你说出了自已心里的话。对此,我不想说什么,只是请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把钥匙扔给林地。

“上楼把我文件柜蓝布包着的小包拿来。”

小包拿来后,老爷子当着大家的面慢慢打开,让大家一个个传看。传到何干手里,他细细一瞅,不禁大吃一惊。

一迭关于林莎参加身修灵俱乐部的彩色照片和内部说明书;自已和紫嫣在春来茶馆幽会的近照;自已上班看黄碟,暗暗给紫嫣汇露被收缴货品的存放地方;关于周锋死亡真相的胡秘书亲笔检举书。

何干惊惧交加,饿狼一般冲着老爷子嚎叫。

“你跟踪监视我?谁让你干的?”

林地和林音立刻拦在他身前,林地哀求般连连向何干使眼色:“行了行了,到此为止,以此为止吧。何干,想想后果,想想后果啊!”

林音则愤怒的说:“你光指责林莎,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这才是披着外衣干坏事儿,我看你这个工商局长,别当啦,改行去当下岗工人吧。”

“你这个老特务!老混帐和老不死的,在背后这样整我的黑材料,老子和你没完。”

林地忙把他整个儿压在沙发上,仍然连连使眼色。

“拜托拜托,求你了,何干啊,不说话了行不?你冷静冷静行不行啊?怎么不听劝呢?”,何干则奋力挣扎:“放开我!你怕,我可不怕。今天,咱们一了百了,死了拉倒。”

这当儿,老爷子厉声喝道:“林地,放开他,放开!我看他究竟能做个什么?”

林地放开了何干,而何干已开始虚脱,冷汗涔涔,面色怆白,全身无力,只得瘫软在沙发上。

“你这个何干,不检讨检点自已,反倒推委于人,血口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的犯罪事实和罪恶感?”

老爷子向后仰仰,闭闭眼又睁开。

“你骂得对!我是个不甘寂寞的老官虫,可我要申明一点,我不是贪官。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对一个多年前亲手建设了自已城市的市委书记来说,关心城市和形势的发展,有何过错?

并且我还要说明,这些材料,并不是我主动索要的,而是有关部门自动送上的。

我岂不知林莎出轨走错了路?

我岂不知虽然你做下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身不由已?可凡事总得讲个因果和解决时机对不对?时机不成熟,谈了也是白谈。

就像你这个局长作工作,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对不对?可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再说,我还正想着如何保你呢?你这样真是令我很生气,很失望。”

林地就又面向连襟,连连眨眼。

“是啊是啊,何干你做得不对啊。认个错,快向爸妈认个错,一切都好办。认啊认啊,你认啊!”

何干看着林地,二滴泪珠儿骨碌碌滚出:“晚了!来不及了!”

林音叫:“什么晚了?什么来不及了?

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厅局级,就是市长省长,哼,要他倒一样倒;要他干一样干。你跟了我家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不明白么?死脑筋,不开窍!林地,不要管他,愿意毁灭就让他自个儿毁灭去。”

然后转向老爷子:“爸,让林莎与他离婚,一脚踢他当下岗工人去。”……

何干记不清自已是怎样走出林府的?当他发现自已站在局长办公室里时,已是晚上七点多钟。

窗外,落日浑圆,火烧云在天边灿烂欲滴,映得整个天宇血红血红。何干抓起了话筒:“紫嫣,我想你,你能来一下吗?”

那边的紫嫣惊愕的反问:“何伯伯,你在哪儿打的电话?不怕别人听见吗?”

何干喃喃答:“我在办公室,不怕了,从现在起一点不怕了。”

“您的办公室在哪呀?我从来没来过呢。”紫嫣惊喜而温柔的问:“何伯伯,你办公室还有外人吗?我不喜欢外人在场的。”

“本市××区××号工商大楼五楼一号,没人,一直没人。”

半小时后,紫嫣进了市工商局局长办公室。

灯火辉煌下,何干扑过来把紫嫣紧紧抱在自已怀里:“紫嫣,小紫嫣,好紫嫣,我的乖紫嫣,你可来了?”

紫嫣害羞而兴奋,面对着这自已多年来盼望的一幕,不禁嘤嘤而泣。

“何伯伯,您?您病了吗?身子怎么这样抖啊?双手怎么这样冰冷啊?您怎么不关灯不怕别人看见么?”

何干没回答,只是抱着她在办公室踱步。

一面喃喃自语:“从此我再也不怕了,从此我再也不怕了,真的,从此我再也不怕了。”

紫嫣母亲般轻轻拍拍他背脊:“是的是的哦,我相信。只是,求你把灯关暗一点行吧?”,何干松开了她,拧暗了灯光。

现在,灯火通明的局长办,只有落地台灯苎苎闪亮。

一轮半圆的灯光外,是无边的幽暗。

幽暗之上,仿佛有无数的羽翼在搧动,漫空响着迟钝的音符。何干又把电脑拧开,立刻,哀怨如泣《八月桂花香》歌声,充沛了幽暗的空间。

歌声中,何干把紫嫣双手一牵:“来,今天心情不好,陪我跳舞散散心。”

于是,二个紧紧相抱的人影,随着罗文沧桑的歌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慢慢蠕动:

将要入梦,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会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都像寂寞
人随风波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music
……!

歌声中,何干缓慢而有力的剥掉了紫嫣衣衬衫,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紫嫣离开后,何干孤魂野鬼般坐在幽暗中,独自听着《八月桂花香》。

许久许久,才慢慢站起来,拉开抽屉,取出一瓶安定片,举在自已眼前瞅着。

小瓶子里,洁白的小精灵闪闪发光,宛若一个个洁白的句号。何干把所有的安定片溶化在茶杯里,使劲儿摇摇。满杯白色的稠汁,便发出了迷人诱惑的光泽。

何干闭闭眼,一大串泪珠扑唰唰滚落:“丽丽!紫嫣!”,一仰脖,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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