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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2部 第75章 对策之下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10-11 14:30:40  浏览次数: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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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秘书一会儿就要通了章副。

邹副市长接过话筒:“章副,还在忙吗?”

“在忙,刚才,死者家属终于答应抬走了死者,唉,折腾了这么几天,总算有了个下落么。”

邹副市长幸灾乐祸的暗笑笑:“好了好了,是你章副有魄力。换了别的副市长,比如我,还不一定得行么。”

说罢,朝秘书吐吐舌头。

这是一桩恶性的醉驾故意致死人命案。

悲愤的死者家属,率众亲朋好友停尸于凶手家门。夜夜哭声和着丧曲震荡,弄得凶手全家惶惶不可终日弃屋而逃。

可他们跑了,却苦了一干街坊邻里。

邻里们忍无可忍,又不便与死者家属较真,只有冲着政府热线和11狂拨咒骂。

声言,如果政府再不出面,邻里们为了自身的安全和生活,不得不与死者家属产生冲突,一切后果均由政府负责云云。

其时,民政局长会同市公安郑局等一干官员早已出面调停。

无奈死者家属狮子大开口,一干人谁也不敢答应。

最后,章副只得亲自出马。所以今天凌晨的现场,众官员都到齐了,独独缺了他。现在,听到邹副市长这么一夸,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的章副,情绪总算平稳了些。

“是啊是啊,谁也不想遇上这种倒霉事儿。呃邹副市长,今天那宾馆是怎么回事儿啊?”

“死了个人,有点来头。”

邹副市长不想深谈。6出头的章副不是盏省油的灯。老奸巨滑的他,与林地和邹副市长余萍等人,都保持着不近不远不冷不热的关系,在心中彼此都是看不起的。

所以,邹副市长换了话茬儿:“章副呵,有道是相互支持相互依存,才是做好工作的唯一途径么。有个事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边轻轻一笑:“是啊,人心齐,泰山移么!邹副市长,我们一向团结合作良好,有话请直说吧,不必绕圈子。”

“边海赴邻市教育交流团差个副领队,我推荐了水龙头区的妇联主任欧阳,,你的意见么?”邹副市长干脆直奔主题:“我和林地沟通过,他也赞成。”

那边顿顿,干脆的回答:“我无所谓,只要你和林市长同意,我也同意么。”

“可是,”

“行了,邹副市长,婆婆妈妈的可不是你的性格。我同意就是,再见!”“再见!”邹副悻悻放下话筒,看看秘书:“这头老狐狸,听到过章副什么事儿?”

小高秘书就上前一步:“处理死者家属事不假,可更多的时间却是和情妇泡在一块。”

邹副市长赞赏的看着秘书,没说话。

小高秘书是他通过郑局找来的,还兼着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可以这么说,只要他皱皱眉,秘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要干什么?

一开始,邹副市长深以为是对自已潜在的威胁。

可再一想,官场水深,险象环生,虽然秘书可以打听和侦察别的领导,也可以打听自已的隐私和不洁。

但是,只要自已多加小心,有如此秘书不正好伸展了自已的眼睛和耳朵,何乐而不用之?

“人证物证?”邹副仿佛漫不经心轻轻的吐出一句:“老头儿鬼着么。”。秘书点点头:“放心,只要老领导需要。”

曾科在浴室弄得叮叮当当的,大约是对这种非人的待遇不满,提抗议。

“曾主任”邹副市长朝内大喝一声:“你还呆在里面干啥么?”

曾科这才轻轻搓着手掌出来,满面笑容:“老领导,就要走?建委十点钟有个政治学习会。即然来了,您是不是在会上给大伙儿讲讲?”

邹副市长笑着啐去:“算了吧,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可巴不得我早点滚蛋。曾科,告诉你吧。欧阳是这次代表边海到邻市教育交流的副领队,后天就要出发。欧阳不是早盼着出看看玩玩?给你侄女透个信,让她高兴高兴。”

曾科眼睛闪闪发光:“那真得谢谢您了。这孩子,就是贪玩儿。老领导,你可要往她肩膀上压担子哟。有道是”

邹副市长转过了头。

他哪有心思来听他的油嘴滑舌?他惦念着南村那伙人,要真是跑到京城上访,问题就麻烦了。

事情说起很简单:南村依山旁水,风景优美,地肥土沃。

风水先生认真勘测后,私下对自已讲过。此地龙脉深厚,财气盎然。如在这儿开发,特别容易成功和赚钱,并且是赚大钱云云。

一心想做出大成绩的邹副市长,就拉着林地添油加醋的开讲。

而作为一市之长的林地,边海的GPT重任,沉重地压在他肩头。

听分管的常务副市长如是说,也动了心思。和徐书记咬咬耳朵,林地就同意了邹副市长“试试看”的想法。

可“试试看”刚一开始,政府对外召商的公告刚一贴出,南村就炸了锅。

村支书带着村民代表,找到市府兴师问罪。

生生地把代表市府作思想和形势动员与解的市府秘书长,问得张口结舌,理屈词穷。

接着,邹副市长和林地分别亲自出面做工作。结果依然败下阵来。一怒之下,邹副市长作了强硬规定:为了边海市六百万公民,南村必须开发,全体村民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农转非。不服从者,就是破坏难稳和改革开放云云。

可他没想到,南村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村支书带着村民代表开始了层层上访。

虽然一次次被省里挡了回来,但是,南村人却越搞越大,居然还跑到京城上访。

此事惊动了国务院信访办,更惊动了林地和邹副市长。

无奈,进退两难的林地,只好把相关稳维的重任,全部压在了始作俑者肩膀上。并严令:一定要做了南村人的工作,维护好边海市的形象……

其时,本来只要邹副市长放弃开发南村的幻想,就会风平浪静,完好如初。

可一心想争功和争光的邹副市长,实在不愿意放掉就要落进自已嘴巴中的这块肥肉。只好严令市局及相关单位和南村所辖县的县长,整日分化瓦解和监视,防患于未然。

即便这样,也防不胜防。

这不,一干人又活生生地从相关人员的眼皮底下,跑到京城去了。

想到这儿,邹副市长又拨通了远在北京的“边海饭店”,一一作了相关布置,才略略放下了心。

他看看一边的曾科和秘书,自言自语:“咱走了吧,有人高兴咱待在这儿了呢。走吧,咱回了。”,一迈步,跨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曾科,忙叫道:“老领导,请等等,我派车送您。”

邹副市长扭过头,指着自已的脸,鼻孔里哼哼:“这就是车!忙自已的,记得给欧阳说哟。”

二人回到市府时,正看到章副的身影进了市长办公室。邹副市长停停:“怪了,快十一点啦,章副这时跑来干什么?”

转念一想,吩咐秘书道:“你回办公室守着么,我去看看。”

正对着大门坐着的林地,看见邹副跨进门来,高兴的一伸手:“请坐,邹副市长,建委的事情处理完了么?”

邹副市长向一边坐着的余萍和章副点点头,自已找了个位子坐下。

然后,随口答道:“完啦!还不是那笔修路拨款?我就吼了修局,同时也警告了曾主任。再敢拿着财政拨款为建委职工谋福利,发奖金,我就撤了他么。”

林地说:“刚才修局向我汇报了,我也批评了他。市长会议明确了的事,为什么非要压下来待几天么?要他立刻把款拨下去,,现在,”

林地看看腕表:“十一点了,怕已拨到了建委么?好了,即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个简短的碰头会。”

三副翻开笔记本,抽出了钢笔。

“首要的事情,是今天凌晨中纪委侦查员,在我市府宾馆里的猝死。”

林地表情凝重,扫大家一眼:“我已主动和中纪委的××副书记进行了沟通和请示,××副书记严厉的批评了边海,指示我们及时破案,并宣布,第二个侦查员已派到了我市。”

三副都惊愕的瞪起了眼睛。

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章副,惊得目瞪口呆。

余萍和邹副呢,则是故作佯装不知:“什么?林市长你已和中纪委进行了沟通和请示?哎,你急什么呢?不是说要好好商量商量么?这个才睡下,第二个就到了?中纪委怎么这样关心我们边海么?”

林地无奈的解释:“我是一市之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付全部责任。主动请示汇报,争取谅解和同情么。”

章副则涨红了脸,看样子,很为自已事先不知道此事而恼怒。

林地瞟瞟他:“事情紧急,章副市长当时又忙于维稳,所以没来及通知你们。请邹副市长督促市局抓紧破案,能不能在短期内拿出个初步方案?”

“可以!”邹副市长一口答应:不就是个方案么?要郑局二天内弄上来交差就是,这个好办。

“还有,请在坐的各位副市长,立即在各自分管的工作范围内展开检查。”

林地翻翻笔记本,一口气说下去:“检查范围,主要是我们的干部在经济工作中,是否有违法乱纪行为?一经查实,该撤职的撤职;该查办的查办,严惩不贷。一定要抢在时间面前,争取主动,大家明白么?”

余萍先笑起来:“林市长苦口婆心啊,但我保证,我们工作范围内,决没有贪赃枉法。”

邹副市长捋捋自已额角:“有些人一贯正确么,弄得下面的也除了肚脐眼,浑身光洁得节疤都没有一个。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我看不一定吧。

我在这儿就敢直说,我保证自已没有违法乱纪,可不敢像有的人大包大搅,保证下面也干干净净。跟着我就展开调查,要是发现谁出了问题,我就亲自扭他进看守所。”

余萍的脸庞一热,这才发现自已的海口夸得大了些。

她恨恨的瞅着邹副,微微蹙着眉。

章副则轻咳一声:“很好,两位副都抢着表了态。我虽然忙着维稳,可也算是政府工作人员,负点小责么?所以,我回去马上落实林市长的指示,彻底开展自查整理。有情况,立即请示汇报么。”

林地知道他心里不爽。

也就便宽容的朝他笑笑:“好的,各位都表了态,谢谢大家。下面,商量一下今下午与邻市代表团会谈的具体事由和情况。”

林地一一说来。

这本是上午他在电话中与邹副市长初步商量好了的。

所以,虽然没有常务副市长之职,实际上却行着常务副市长之能的邹副,安静的听着,不时瞟瞟对座的二位同行。

什么调运支援天燃气相互合作啦?

什么接待规格和说话标准啦,他都不在乎。

现在,他关心的只是欧阳能任副领队能否通得过?这关系到他在欧阳面前的信誉和威信。小欧阳人美心野眼境高,据说能量了得。

自已身为堂堂正正的第一副市长,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下,岂不让美人儿笑掉大牙?

出乎他意外,原来态度暧昧的余萍,却坚决反对。

理由堂而皇之:“欧阳不是教育系统的,在这个时候出任副领队,不是拿话给大家说么?”

林地也看着余萍,他记得早上自已和余萍沟通时,余萍不是满口答应么?现在怎么突然变卦?

邹副市长朝林地瞅瞅,然后说:“这不是理由吧,交流团和副领队代表的是边海整体形象,与什么系统扯不上的。”

“名字是叫边海市教育交流团,听听,教育嘛。这可是我们共同商量定下的。”

余萍不看任何人,垂着眼皮:“名不正则言不顺!要认真考虑,名副其实。”

林地无奈,朝一直没说话的章副笑笑:“还差一票呢,章副,谈谈你的高见么。”,邹副也满怀希望的盯住了他。

这老头儿,刚才在电话里,可是一口答应了的。

章副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巴:“这个嘛,我认为余副说得有理,名不正则言不顺,外行不能领导内行么。”

林地和邹副市长的脸都涨红了,唯有余萍意外的看看他,笑了。

姜,到底是老的辣!外行不能领导内行这话,当初就差点儿引起边海市官场的雪崩,没想到这老滑头现在又搬了出来。

那时,来到边海不久的林地血气方刚,开始了调整市府领导班子。

一气撸掉市府所有的闲职后,林地向下面的各局干部发了一个考卷,题目是《再说外行不能领导内行》。

在限期内交上来的答卷千奇百怪,令林地啼笑皆非。

唯有一答卷,立意精准,见解深刻,款款道来,令人称奇。

答卷最后称:为了说明在21世纪外行不能领导内行,答卷人附了三条建议。

一、请各部·委·局干部,把本人工作范围内的好事儿丑事儿,给市委做一个彻底的述职描述。

二、对管理工作做一个五年规划。

三,如果本人勇于提出辞呈,市委将根据辞呈者的能力,人品和道德,给予重新安排更高一级工作的待遇。

林地读了,深以为然,大加赞赏。送给徐书记批读后,以市府红头文件形式正式下发。结果,各部·委·局头儿纷纷提出抗议。

都异口同声的说,林地除了自已,不相信任何干部。

是借改革之名,行典型的赶尽杀绝,安插亲信之实。

林地见犯了众怒,也觉为难,毕竟他的初衷不是这样。如果弄到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那边海的工作又怎么办?

最后,在徐书记的默认下,此事只得不了了之。

答卷人至今没找到,可“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则成了边海官场的一个紧箍咒。

大凡人们一提起这句话,就要想到林地的失败,引以为笑谈。林地气愤的是,章副把这句话翻腾出来,带着强烈的幸灾乐祸味儿。

邹副市长生气的是,明明你老兄是同意了的,现在却突然翻悔,谁招惹你啦?想和余副联手做局么?做梦吧你啦。

他逐对林地说:“你是市长,你最后定吧。”

这话挑战的火药味十足。

是的,我们都是副职,双方意见争执不下时,做为一市之长有权最后拍板。可在这紧急关头,林地却偏偏犹豫不决起来。

从理智上说,他也觉得一个区妇联主任,跑去当市教育交流团的副领队,有点滑稽和名不正。

可案子刚出,急需破案给上面一个交待,这节骨眼上他得依靠邹副市长。

自已虽是市长,可具体分管的第一副市长要怠起工来,也不是好玩儿的。

边海市经过一波大折腾,现在重要的是要维稳和团结一致,把各行各业的工作搞上去。说到底,在坐的三副,也就是自已的左右膊,如果彼此间面合心不合,明争暗斗,只会对自已这个市长帮倒忙,没一点好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三副捏合在一块,朝着即定的目标行进。

当然,林地心里明白:三副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停止过。

其中,分管要害行业的邹副市长,根本就没把余副和章副放在眼里。而余副和章副呢,也对邹副市长的骄傲有意见……

“这样吧,即然大家对这事儿意见难统一,我倒有个提议。”

稍会儿,林地看看大家说:“不如请邹副市长挂帅,率队出去走一圈子。”

三副全楞了,余萍和章副马上回过神,表示赞成。你不是起劲儿的推荐什么区妇联主任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呵!

好了,现在你去吧。

案子没破,杂事一大堆,看你安心得理的领着一帮戴眼镜的,游山逛水玩儿去?

邹副市长更楞住了:他妈的,林地这小子是哪根神经发了茬儿?我去?我不在家守着,下面那帮官儿还不趁机忙得屁滚尿流么?

再说,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第一副市长,看得上那个屁什么的副领队么?

而且,我答应了小欧阳的。

现在倒好,她换成了我自已,小欧阳一怒,难保对自已有好脸色看。邹副市长摇摇头:“不!,案子没破,杂事儿多如牛毛,我哪放得下心么?算啦。”

林地却真诚的看着邹副:“如果你挂帅,交流团就上了档次。毕竟你是边海的第一副市长嘛。”

章副阴阳怪气的接上来:“对,关系到边海的形象和声誉,第一副市长不出面,谁出面?不要推却么。”

邹副市长瞪他一眼,劈头盖脸扔过来一句:“老子堂堂正正,敢作敢为,推什么却?不像有些人当面说得好,底下使绊子。告诉你章副,你那几天的维稳,维在了谁的床上?还装腔作势,阴阳怪气的?老混蛋,少跟我来这一套么。”

章副一下涨红了脸。

他没想到邹副市长居然毫无顾虑,一点儿面子和客气都不讲,当着市长面就来了一个大揭发。

可他不敢马上反抗。

因为他知道,手握重权的邹副市长敢说这个话,一定是掌握了自已的真实凭据。真要是认起真来,吃亏的是自已。

于是,章副对林地摊摊双手,苦笑笑,将头扭向一边。

无奈的林地,只好征求余萍的意见:“是你分管的工作范围么,你提个意见吧。但有一点,你不能出去。”

结果,余萍说出了早想好的人选,市教委纪委书纪。

本是边海有名的高级教师的纪委书记,德高望重,德才兼备,是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人物。这事儿,才最后定了下来。

下午的会谈结束后,大家就作乌兽散。

回到家的邹副市长洗澡换了衣,让老婆泡了杯“金花茶”,就仰在摇椅上休息。

门一响,三公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了。

“爸!”

“伯父!”“嗯,到哪玩儿啦?”“修了一大下午的车,马自达右面做烤漆。”长相颇和其父相像的三公子,端起才泡的“金花茶”,咕嘟咕噜就是几大口。

未了,擦擦自个儿的嘴巴,有些迷惑的问:“这都匀毛尖放久了,怎么味儿不对,涩涩的么?”

“这是桂儿送的‘金花茶’,不是毛尖。瞧你这傻小子,你不是说这是‘植物界的大熊猫’和‘茶族皇后’,还含有人体必需的七种氨基酸么?”

邹副市长亲妮的骂到,又对一边的准儿媳说:“桂儿快坐下来,站着干什么?你爸妈近来好吗?”

桂儿就拉着男友乖巧地坐下,对未来的准公公说:“爸妈都好,问你好呢。爸还托我问问,环保局那二笔财政拨款,几时能拨下来?”

邹副市长就眯缝了眼睛:“快了。不过,桂儿呀,我可听说环保局上季度的奖金,发得过火了些。这事儿你要给你爸说说,得注意一下么。”

桂儿乖巧的点着头。

“还有你妈妈那儿,”邹副打个哈欠,瞄瞄茶杯。

准儿媳心领神会的站起来,拎过电水壶重新斟满开水。再挨着三公子坐下,挽着他的胳膊肘儿。

邹副市长端起杯子,轻轻呷一口,道:“质监局这段时间屁漏不断,那个什么果蔬机事件还没了结,又冒出个摇摆蒸汽机么。

果蔬机我没摸过,可这摇摆蒸汽机,人家拎到市府办公室来啦。我见过,整一个三无产品嘛。唉,真是的,你妈妈这个质监局长是怎样把关的?这不是拿话柄儿给人家捏么?”

准儿媳也跟着叹口气:“伯父,您也知道,质监局是个清水衙门。财政拨款本来不多,干部员工意见很大。说是因为我妈妈不会多种经营,害得大家都跟着显贫。所以就,”

邹副市长看看准儿媳,没吭声。

相比公安国安建筑交通和环保等而言,市质监局确是一个清水衙门。

这事儿,他当然知道。可现在的格局,就是这样摆放着的。早飞的麻雀有食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许多部门,因其特殊性和社会性,再加上其头儿有生财的套路,其手下自然肥得流油。其头儿也令出必行,一呼百应,受到广大干部职工的拥护和欢迎。

而有的部门,属于骑在社会与管理的边缘,看似可有,实又可无。

除了特定的政拨款,就干巴巴的毫无经济来源。

如果再加上其头儿是一个“德才兼备,遵纪守法”的好干部,那手下的兄弟姐妹们,就注定只有羡慕别人的命了。

桂儿妈妈,未来的亲家母,市质监局局长迫于无奈,打破了自已坚守多年的行事规则。

可是,对多种经营和生财路子并不内行的女局座,钱没找几个,却多次出事儿,屁漏不断。

比如这次的蒸汽摇摆机,邻市进不去,就拿到边海来碰运气。

生产商许诺,每销售一台,提2%给质监局。

想想,每台蒸汽摇摆机,市场价是38元/台,2%就是76块/台。以此类推,如果市场打得开,那将是一个多么巨大而诱惑人的数字啊!

于是,女局座在一帮局办公室智囊的拾掇和赞同下,签了字。

可这所谓的最新款式蒸汽摇摆机,却实在不争气。

上市没几天,就陆续灼伤或摇伤了不少消费者。有的受伤者后悔极了,自已吃亏不说又退不了货,便大闹商场。居然有几个不怕事儿不怕麻烦的主儿,拎了三无产品直奔市府办……

想到这儿,邹副问:“桂儿,你一个月全部加起来有多少么?”

准儿媳在质监局任办公室主任,本来邹副市长是想弄她进交通局什么的。

可想到这事儿到底还在恋爱阶段,如果将来和三儿成不了对呢?邹副市长可不愿意做赔本投资的,这是他一贯行事的作风和准则。

“三千出头吧。”桂儿不好意思的回答。

“爸,三千出头抵不了咱一顿饭。”三公子咧咧嘴巴:“趁你在位,把桂儿动了吧。”

邹副市长没理他,而是自言自语:“还才出头么,是少了点么,少了点。这事儿,再说么。”,他瞅着三儿子:“你那马自达才买多久?款都还没付齐,怎么又在烤漆么?”

“被那姓吴的小子擦挂,哼,还想和我打架哟。”“谁?谁是吴小子?”邹副没听明白。

“司法局那个姓吴的公子呗,要不是当时被余副市长劝住了,老子当时就要”

邹副市长就一瞪眼,一撅腿,拍桌子:“说话不能文明礼貌一点么?真是粗俗!你看看人家桂儿,怎么不学学么?”

三公子无语,却推推女友:“听到没?老爹夸你呢。我要向你学习哟,哈哈!”

桂儿飞红了脸蛋,瞅瞅准公公,也推推他:“你正经点,真没出息。”

二小情人打情骂俏的,邹副市长却在心里思忖:司法局吴局的公子野,是出了名的。有机会得问问他,敢和我的三小子对撞,他这个当爹的知道不?

如果不知道这事儿,得提醒他教育教育么。

如果知道,就该给老子道歉。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公子擦挂了我儿子的车子,还要当街打人,也太霸道了么?怎么这事儿牵上了余副?这个半老徐娘一准是幸灾乐祸,劝住?怕是拉帮架吧,没安好心的。

“桂儿,记得给你爸妈提个醒。”

邹副正色道:“中纪委在咱边海死了人,市里要组织各部委局开展自查,让他们赶在前头,争取主动么。”

“谢谢伯父!不过我不明白,那个侦查员哪儿不能死,怎么就单单死在咱边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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