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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35章 鹿死谁手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10-15 13:53:02  浏览次数: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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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呆住了,不由得摸摸腰间。

其实,那只工作佩枪根本就没带,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而已。

林地看在眼里,继续慢慢道:“我们有些同志,总认为自已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其实,是忘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古训。

比如那个齐院,绞尽脑汁,机关算尽,今天揭发这个,明天检举那个。他自已呢,利用市局的某些人,制造‘性爱日记’,造谣中伤,恶意诽谤,以达到挤走自已竞争对手的目的,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郑局的嘴巴张开,半天没合拢。

“又比如这个卫检,到处鸣冤叫屈,涕泪交替。其实,自已贪赃枉法,作风淫乱,道德败坏。长期与女青年在办公室鬼混,难道不也是这样的么?”

背心更加湿漓漓的,郑局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林地对卫检齐院了如指掌,如数家珍,那么,对自已?

“郑局,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你说是不是这样的么?”林地声色不动,微笑着注视着对手。“我么?当然!”郑局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对于他们二人的材料,我是信其然,不信其所以然;同理,希望你也不要相信而陷入自责。”林地站起来,在屋子里慢慢腾腾的踱着。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交换交换意见,帮你打消顾虑,与进步的力量人们站在一起,为边海的改革开放,贡献更大的热情。”

郑局喃喃道“是的是的!与进步的力量站在一起,为边海的改革开放,贡献更大的热情。”

“还有,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对于上级的指示不是盲目执行,而是在对工作和人民有利的前提下,全力贯彻完成,这才是一个好的干部,你说,是不是这样么?”

郑局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晚了!”

林地停了脚步:“什么晚了?只有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不晚么。”

现在,郑局完全明白了,林地这是在对自已警告和策反呢。自已跟着邹副市长干了那么多坏事儿,已经紧紧的和老领导绑在了一起,纵然要回头和收手,林地真能原谅自已?

还有那个周博物,又是一条命案么。

他急切的掏出手机,拨通了T同志:“事情停止。”“晚了!已经送他上西天了,再见!”“再”,鸣……

“谁啊?我是郑局。哦,老领导,我不知道你要来。嗯,我在水龙头区分局参会么。好,好,好的!再见!”

郑局收了手机,站起来,把材料理好双手递还给林地。

“林市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吧,在工作中我尽量注意方式方法,尽量避免差错和盲目服从。请相信,我当然是要和进步的力量站在一起,谁愿意自已眼睁睁的看着自已毁灭么?”

林地踱过来,握住他的手。

“好!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的表态。如果愿意,你把这些材料带走么,也许对你有用处的。”,郑局苦笑笑,瞅秋那迭材料:带走就能彻底销毁么?

谁能保证林地不留备份啊?

还是不能再做这种蠢事儿啦。

出门时,林地玩笑道:“哎,你的一号方案多久执行么?”

郑局闻言,两眼发直,像头被猎人击成重伤的独狼,咕嘟咕噜着连自已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抱头鼠窜而去。

郑局到市长办公室去后不久,秋副接到于娟电话。

“秋副,我接到个报案电话,转给你吧?”

“那就转过来吧。”正在和蒋副吴副和市局纪委书记谈话的常务副局长,对三个同僚做做手势,示意等自已一下:“我是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啊?嗯,什么地方?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赶到。”

放了话筒,秋副搓搓手掌:“出了个怪事儿,有人报案,在一间空屋子里发现了三个大纸箱,怕是尸块什么的。我看,纪委张书记带人去一趟吧。”

张书记马上站起来,高兴的一敲桌面:“好!搞不好景是个空屋抛尸案,咱也争取立一功。”

作为市公安局纪委的专职书记,只能守在自已办公室听汇报,看文件或主持主持会议,写写黑板报什么的,很少有机会外出。

对侦破办案干警的风光,早羡慕和嗟叹不已。

现在,常务副局长让他带队去现场,怎么不令他心里乐开了花?

纪委书记叫上刑侦大队长和二个兄弟,按照报案人提供的地点,驱车直奔郊外。闪着警灯,拉响警笛的警车,风驰电掣地直抵达别墅的大门口才嘎的停下。

纪委书记探出头,早有二个蓝制服迎了上来:“警察同志,往里开,往里开!顺这条林荫道,一直开到湖边就是。”

“你们是什么人?”纪委书记毫不客气的打量着:“谁报的案?”

一个中年男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个蓝本本:“我们物业管理处的,这是我证件。”

书记接过瞟瞟,又还给他:“哦,商主任,是你报的案?”,商主任点点头:“是我!”“那你上来带路。”纪委书记向后车厢瞄瞄,刑侦大队长一把推开了车门:“上!”

商主任钻进去,立时,警车呼啸而去。

警车顺着林荫道飞奔,发出沙沙沙的疾驰声,格外清晰入耳。

看得出,这是一个高档的富人区。用青条石铺垫的林荫道上,落满飞花和轻絮;阳光透过高大茂密的阔叶林洒下,绘出一道道一圈圈大小不一的斑驳陆离。

一幢幢单体别墅,隐蔽在茂密翠绿之中。

深红色的墙体和尖塔型的楼阁,闪闪烁烁明明暗暗的掠过,像一束束开在茂绿中硕大无朋的花朵。

只是现在,别墅的楼阁上站满了人,惊愕地看着突至的警车飞奔而来,再飞驶而去。

五分钟后,在商主任的指引下,警车在一湾人工湖畔停住,干警们跳下了车。湖畔的一幢单体别墅前,十几个物管正面色严肃的成散兵线围着。

线外,则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瞅着线内的别墅。

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闭目沉思。

孩子们呢,则欢快的在大人堆中穿来穿去;一个穿得十分欧化的小姑娘不慎跌倒了,刚哇的哭出声,就被其母紧紧抱在怀里,指指仍转动着警灯的警车,说句什么,小姑娘立刻住嘴,害怕地将头缩进母亲怀里……

纪委书记威风凛凛的走上去,商主任一步向前,拧开别墅门。

人们立刻看见了空空如也,还没进行装修的清水房间。

在商主任的带领下,一行人进了左边的主卧室,三个大纸箱赫然出现。干警们围了上去,商主任则知趣的退到一边。

纪委书记和刑侦大队长戴上白手套,围着箱子蹲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纸箱。

这种平时随处可见的装服装的大纸箱,软软的,一按一个凹陷。

二人又嗅嗅,摸摸,似乎并无尸块惯有的腥臭和粘滞的尸水。只是,每个箱子顶面都被水淋得湿湿的,轻轻一按,就陷下去一大载。

二人交换一下眼色,站起来,让技术人员拍照,一面说:“谈谈经过吧,谁发现的?”

商主任招招手,一个着蓝制服的小伙子,有些腼腆的走上来:“几天前我就发现了,”

“嗯?几天前就发现了,现在才报案?”刑侦大队长锐利的目光扼住了他:“为什么?”,小伙子慌乱的摆摆手。

“不是,是,是这样的。我们商主任教育我们,业主在与不在一个样。于是我巡察时,对这幛楼房就特别留心,因为业主经常不在。”

“就是买了,不住,专等待时机炒房出售的炒房客。”

商主任插话解散释:“这类业主,我们小区很多。”

“前几天吧,我注意到纸箱打湿了。”他指指天花板,众人仰头望,果然,一大滩水迹明显的悬着,像印证他的话似的,嗒嗒,二大滴水珠掉了下来,直直地打在纸箱顶面,无声的溶进了湿润之中。

商主任这才恍然大悟,朝另一个物管小伙挥挥手:“小东,上去看看,是不是上面积水漏的?”

“所以,昨天我拿了三块木板,准备把纸箱搭搭。结果我一摸纸箱,软绵绵的,吓我一大跳。我就跑了出去,告诉了商主任。”

“主任,上面积了大一滩水。”

小东弯腰在上面叫:“怎么办?我看还在渗哟。”

“凉办!先下来再说。”商主任瘪瘪嘴巴,诉苦般对纪委书记埋怨道:“还五A级富人区,二万八一个平方米呢?妈的,豆腐渣工程,开发商没几个是好种,弄得我们天天挨骂哟。”

技术人员拍完后,又小心谨慎的拿出放大镜和软扫,观察和提取指痕。忙活大半天后,大队长决定开箱。

于是,屋内除商主任和干警,全部外人都被赶了出去。

箱顶面被小心翼翼的割开,大家呵的声全呆住了。

满满一大纸箱整整齐齐还没开封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再割一箱,依然是满箱百元大钞,再开一箱,也是。

大家全惊呆了,谁把这么多现金藏在这儿啊?

大队长第一时间通知了银行。

然后,要商主任立时提供房屋主人的名字和情况。商主任蹦了出去,一会儿又蹦回来,挥着一张纸条,激动得满脸通红。

“业主姓曾,叫曾科,男,63,公务员,住边海北路67—8号。”

大队长抓起手机,对本部传回这个信息,要求马上查核。

半分钟后,本部户藉处传了回来,并付着清晰的影象:“地址,姓名,年龄,正确!此人是边海市建委主任兼交通局局长,在职!”

纪委书记一看到传回的影象,也吃了一惊。

“这不是曾局么?市建委主任兼交通局局长啊,怎么会是他?”

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经过与现场清查,三个纸箱里共有人民币现金八百八十万。最上面的一些,已经被滴水浸泡得发白。

大队长寻问纪委书记对这钱处理的意见。

书记大手一挥:“全部由银行带走暂存,等情况明了后再作处理。”

“可是,如果是人家私人的呢?”大队长捂着自已的下颌,有些迟疑不决。“我看有问题。”纪委书记想想,问:“有谁把这么一大笔巨款存放在不住人的别墅里,任由风吹雨淋的?”

大家说:“对啊!”

“那就一定有问题么,全部带走。”

于是,银行工作人员打了封条,让干警们抬上了警车。嘎!警灯闪闪,警笛声声,本是破案而来的警车,带着挤成一团的干警,银行工作人员和八百八十万现金,奔上了回城之路。

城郊发现巨额现金的新闻,不径而走。

一时,边海大街小巷都在谈论。

始作俑者,边海市建委主任兼交通局局长曾科,在第一时间被检察机关控制。到此,邹副市长手下的“二曾”,全部覆灭。

鉴于曾科贪污款项巨大,手段恶劣,并涉及到直接主管上级,林地当机立断,决定马上召开常委会扩大会……

得到会议紧急通知的邹副市长,狐疑的问小高秘书:“依你看,林地搞突然袭击,打的什么鬼算盘么?”

“一定是与曾局的贪污案有关,你是曾局的直接上级,和他的关系人所皆知。”

小高秘书笑嘻嘻的瞅着他:“林地当然要顺藤摸瓜,怀疑到你身上。”

“他妈的,他敢吗?”邹副市长生气的一拍桌子:“余萍跳了楼,章副不搭腔,谅他一个狐家寡人也翻腾不起多大的浪。看看我的厅局级,浩浩荡荡近千人,举手表决也轮不到他林地高兴,还有个少数服从多数呢。”

没想到小高秘书冷冷的反驳:“未必!厅局级人虽多,可个个是惊弓之鸟,且各怀鬼胎,未必会起到一呼百应的效果。弄不好,许多人还临阵脱逃和反戈一击。”

邹副市长眉头一扬,盯住自已的秘书。

这小子话味儿不对么,看似相劝,实是警告,难道?

“还有个事儿,老领导有所不知。”小高并没查觉邹副市长的异常,而是继续说:“卫检已从曾局嘴里,逼出了有关你的一切情况,正在策划着呢。”

“真的么?”

邹副市长陡然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曾局的被拘捕,邹副市长自然早做了预防。先是狠狠把郑局咒骂一通,责问他为什么即然曾科东窗事发,还把他交给检察机关?

没想到郑局竟然回答:“这本来就是卫检的事儿,我可不愿意捧他的臭脚。”

然后,自已做了多种猜测和防范。

他不相信此事会牵连到自已,毕竟自已对环城公路的整修站得远远的,确实没沾一点儿钱星。不过,曾科和自已的关系,倒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曾科,年届六十有三,如果不是自已为了利用,一手扶他身兼双职,恐早已退居二线,碌碌无度了。

为了曾科,不,直白说是为了自已,硬是生生的把年富力强的张书记和岳副局压了下。

并赢得了包括二人在内的,许多人的侧目和仇恨。

谁料到这个家伙太会伪装,几年来的清廉内敛,保守迂腐,抱残守缺和唯唯诺诺,全是精心的骗局;让自已这个自以为聪明能干的常务副市长,扑通扑通扑通地笑着得意着,整个儿掉了进去。

他妈的,要是曾科现在出现在自已面前,老子一定扑上去活活扼死他!

可大错已铸成,唯一的办法,不是洗涮而是进攻。

为此,邹副市长电话打得手软,话儿说得嘴疼,连夜给厅局级们吹了风,并给郑局做了布置。一旦自已发出暗号,马上就执行一号方案。

并狠着脸指示:即便当着众人也不怕,一枪崩了他个狗日林地的。

只要在边海这一亩九分地里,一切后事儿都好办。

所以,当他听小高秘书讲。卫检从曾科嘴里逼出了自已的一切情况,吃惊后并不太相信。“检察院自已传出来的,还说你偷窃得有四颗国宝,知法犯法呢。”

邹副市长又是一惊,眼睛慢慢缩成了一条缝:“哦,这个,早有流言么?谁相信么?”

奇怪,太奇怪了!检察院真的知道我有黑砾石么?

那个周博物不是上西天去了么,媛媛还在我面前涕泪纵横的要求破案么?这些,小高秘书究竟是怎样知道的?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那个录音事件。

就是这个小高秘书借口帮自已儿时朋友,让那死鬼把一个也姓高的小子,安插进了路政处当办公室主任。

从和那个死鬼聊谈中,经验丰富的邹副市长当时心里就透亮。

当曾处一心一意弄钱的时候,那个小高正在全力搜集他贪赃枉法的和自已谋杀的证据。

要不,怎么会说动愚蠢的曾处出面,找曾科的养女儿,自已的情女欧阳白雪,买什么“正宗的‘法兰西之夏’香水?”

本想先处理了曾处后,再处理这个姓高的小子,没想到时间来不及了,只得先放一放。

由此,邹副市长脑子里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图画。

那个小高在这个小高的鼎力帮助下,打进了路政处,借工作为名,搜寻一切情报和证据,然后,交给这个小高。

这个小高又送出去交给某人;然后,某一天,几个警察突然出现在自已办公室门口……

于是,平时间,所有怀疑小高秘书的蛛丝马迹,全部浮到邹副市长眼前。

妈的,原来你是条子,居然钻到老子的衣兜里来了么?“恕我直言,老领导,我相信。”小高秘书认真的看着邹副市长,严肃的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老领导,不要再与林地过招了。要知道林地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政党,一个稳固的政权。

不应该和他争斗,而是应当联合他,主动坦白才是。参加革命大半辈子,莫要自已临老了,留下深深的遗憾。真的,听我一句,我是好心。”

“你是说我晚节不保么?”

邹副市长轻轻的笑了,把手中的茶杯递过去:“你跟了我几年,你是好心,可人家却未必这样看么。”

小高习惯性的接过了空茶杯,转身为他斟水。

一面回答:“当然,你出了问题,对我这个当秘书的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得劝劝你么。”,说时迟那时快,说话间,邹副市长从抽屉中迅速掏出枝软管,旋开,把软管内盖上的红色小丸,迅速扔进了自已嘴巴。

待小高秘书递给自已茶杯时,邹副市长拿着软管哼哼叽叽的。

“帮帮忙,这几天皮炎犯了,可这玩意儿不好挤么。”

小高秘书就接过来,用力戮开密封的铝盖,扑!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直冲而出。扑通!小高秘书晃几晃,应声而倒。

邹副市长迅速抓起软管往窗外一扔,猛推开窗子,然后慌乱的奔出惊呼:“警卫,来人么,出事啦儿!出事儿啦!不得了啦!快来人么!”……

一个钟头后,因小高秘书的猝死,而推迟了的边海市第N次常委会扩大会议,在市长办公室召开。

出席者:市长林地,邹副市长,章副市长,市纪委王书记,公检法三长(挂市府常委职)四大班子领导和市府办公室,秘书处,保卫处等三十余人。

开会前,林地提议;为余副市长和小高秘书的突然病故,全体起立默哀致意。

“默哀完毕,全体请坐下!”

待众常委坐下后,林地宣布:“今天有三个特别客人列席,”,然后朝休息间说一声:“请!”,三人从休息间鱼贯而出。

满面悲伤的邹副市长一抬头,呆住了:这不是还在北京开会的徐书记,被公安部借调去的何大和市局的秋副么?

三人朝众常委点头,分别在邹副市长左右坐下,邹副市长当即变了脸色。

他朝对面的郑局看看,谁知郑局却垂着头,故意不往这方张望。

接着,林地以市长和主持人的身份讲话。

第一句话就是:“同志们,今天的常委扩大会,专题解决邹副市长的问题。”轰!邹副市长感到自已耳边炸了个惊雷,脑袋瓜子一热,虎地下跳将起来:“放屁么!林地,我有什么问题?你这是打击报复,排除异己,边海谁人不知么?”

徐书记侧身看着他,微微笑:“邹副市长,真有你的。事到如今,还负隅顽抗么?”

“证据?我要证据。”邹副市长重重一拍桌子:“姓徐的,少跟我来这一套。谁都知道,你和林地一样,本事没有,就会卖嘴巴,一丘之貉么。”

徐书记淡淡一笑:“很好,你不是要证据么?请进来!”

小高秘书应声从门外大步走进,虽然脸色苍白,却步履坚定:“徐书记,何老师,秋专员!”,然后面向邹副市长:“老领导,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你?”邹副市长吓得一屁股坐在椅上。

亲眼看到被人抢救无效抬出去的尸体,居然复活了?大白天撞鬼了么?

左边的何大,推推自已鼻梁上的眼镜,碰碰他肩膀:“奇怪么?不,不应该奇怪。我早料到你用的手法,是和你们谋杀中纪委侦察员时的手法一样,存放在市局的SD管剂。所以,让小高同志死而复活。还需要证据么?”

林地站了起来:“同志们,现已查明,三个月前,中纪委侦察员在边海宾馆的猝死,就是邹副市长谋杀的,郑局是帮凶。

郑局提供了SD管剂,并教会邹副市长运用。

当晚,邹副市长以谈工作为名,进入侦察员住地,实施了谋杀。并在郑局帮助下,将一种特殊的女用脂粉,故意播撒在室内,以引开侦破者的注意力。

孰不知也正是这样露出了马脚,给我们的破案工作带来很大的便利。

现在已查明,那个车祸中受重伤的女驾驶员,和路政处那个曾处,也是这种管剂的牺牲品;邹副市长还和黑老大边海住司的冷飞勾结,以开投资公司为名放高利贷。

在邹副市长的主持和指使下,这一伙蛀虫大肆买官卖官,聚财达二个亿,放在市委组织的的小金库里;组织部王部并从中提取一笔钱,为邹副市长和自已添购房产;

他们把路政处当作了自已贪污国家财产的基地,胡乱收费,大顾肆受贿,严重损害了边海的城市形象;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制造谣言,逼死余副市长;

他们对省安厅紧急下达查清十年前旧案的指示,阳奉阴违,百般拖曳不办,以图掩盖自已强行逼供,滥杀无辜,草芥人命的罪恶;

邹副市长还涉嫌偷窃国宝。

他的同伙边海建司董事长冷鸣,已因贩卖国宝被收审;说到这儿,顺便告诉你一声,”

林地面对邹副市长,轻蔑一笑:“你和冷鸣送给周博物检测的黑砾石,早被小周同志调了包。真正的黑砾石,现在国家文物局里安全的放着,还给你们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头;

只可惜我们搭救无力,小周同志被他们活活撞死。

他们还准备对我也实施谋杀,这就是所谓的‘一号方案’!”

除邹副市长和郑局,众人大哗。正在这时,邹副市长猛然抬头,大叫:“郑局,开枪!”郑局却一直低着头,像没听听见一样。

坐在他右边的秋副将他一拉:“行啦!到此为至么。”

“关你什么事?谁的裤裆破了,露出个你来么?”邹副市长居然眼睛一瞪:“老子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副局欺侮么。”

徐书记朝大家招招手,待一干人安静下来后,指着秋副介绍:“同志们,他就是中纪委派驻边海的第二个侦察专员,中纪委赴边海工作组组长秋兵同志。代号:二号!”

秋副站起来,庄严的向大家敬礼。

紧跟着,从里间又走出了身着黑制服的二个青年男女。

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向秋副立正敬礼:“秋专员!”又和小高秘书紧紧握手:“三号同志!”

林地指着他们继续介绍:“小高秘书,就是中纪委边海专案组副专员,代号:三号!这位高提升同志和这位林芳同志,是专案组成员,代号分别是四号,五号!”

大家都鼓起掌来,唯邹副市长和郑局则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同志们,边海的问题很严重。”

秋专员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目光坚定:“以邹副市长为首的边海官场,延袭着中国几千年的官场腐朽习气。他们狼狈为奸,相互勾结,利用职权,肆无忌惮的贪赃枉法,公开标价买官卖官,还制定了一系列的潜规则。

这一伙败类,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披着合法的外衣,干着危害党和国家事业的罪恶勾当,摧毁着干群关系,这是一伙不折不扣国家和政权肌体上的蛀虫,务必一一铲除之。”

林地接着大声宣布:“现在,我代表边海市政府宣布,立即撤销邹副市长和郑局一切职务,移送中纪委专案组审查,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交待问题。”

这时,趁众人一片肃静,瞠目之际,齐院悄无声息的掏出手机,迅速在键盘上点了几下。早偷偷盯住他的邹副市长,会心的笑了。

众人还没表态,啪!啪!啪啪!谁也没想到,邹副市长居然轻轻的拍起了掌。

“说得好!大义凛然,,英勇坚定,像个真正的共产党员。可是,敢让我说句话么?”

秋专员淡然一笑:“请!”

“你以为你们胜利了么?笑话,胜利从来属于笑到最后者。不信?请听。”邹副市长指指桌上的电话。像配合他动作似的,红色电话机骤然响起。

徐书记一把拎起:“我是徐朝东,你是哪里?”

“边海么?我是×××么!”

“啊!×首长您好!”徐书记站了起来,众人也陡然一惊;这位声名卓著的大首长,在中南海如鱼得水,在央视上频频露面,怎么突然想起给小小的地级市打电话来啦?

秋专员和他的组员们,更是紧皱起了眉头。

“我听说你们边海又在搞什么阶级斗争,跟岗划线么?嗯?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边海的党政军应该团结一致,锐意改革进取么?怎么又在搞窝里斗么?”

“×首长,情况不是这样的。”

徐书记看看大家,脸色有些发白:“我能单独给你祥细汇报汇报吗?”

“那个,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把人放了,恢复原职么!徐书记,你听好了,这是党的命令和工作的需要,马上执行!”卡喳!电话压下了,全场寂静。

窗外,一片金黄色。

鸽群在空中盘旋,一歇歇嗡嗡嗡的鸽哨音,合着一歇歇的的的的喇叭声,隐隐约约传来;从窗口望出去,漫天飞舞着花花绿绿的风筝,像是空中下起了筝雨。

突然,扑!嗤!一只硕大的断线风筝飘进来,吓了众人一跳。

细眼瞧去,修饰成飞天状的蓝色筝背上,用桃红的笔迹写着二行大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在明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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