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长篇小说

长篇小说

上海三部曲 上海屋檐下 第1部 第50章 深夜直播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4-02-19 18:39:45  浏览次数:196
分享到:


 

在咖啡厅,听了一秘儿子急不可待的悬赏。

白驹当机立断,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你找错了人,那人不是我。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他看看李灵和文燕:“我们还有事儿呢。”

对方显然不死心,居然打开自己的手机。

边看边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白驹,然后,巴嗒一声关上手机,说:“我又核对了一下,就是你。因为,我手机里有你当时拍摄的相片。”

这让三人一怔,面面相觑。

被蒙在鼓里的文燕,挺身而出,去抓对方的手机:“我不信,让我看看。”对方当然拒绝:“噢这不行,这不行的,虽然你是美女,可我仍然要拒绝你。因为,这是关系到国与国之间的最大秘密。”

白驹李灵恍然大悟,会心一笑,不屑的瘪瘪嘴巴。

二人站起来,李灵礼貌地对一秘儿子笑笑:“对不起,我们谈话到此结束,你该为占用值班经理室,付费1000美元,支票也行。”

随即在桌下按按,值班经理和其助理,推开了房门。

“谢谢,我们谈完了。这位先生,”指指一秘儿子:“结帐,付费。”领先走出,白驹和文燕,鱼贯而出。后面,传来一秘儿子绝望的呼叫。

“回来,我没看错,你就是那个人,我手机里有你的相片。你回来呀!”

在吧女的引领下,三人重新走向落地大玻璃前的座位。白驹眼尖,远远地看到那儿,早坐着一位客人,正对着自己微笑呢。

白驹摇头:“这边刚赶走,那边又坐下。算啦,也不用赶啦,就让人家坐吧。”

文燕笑得有点诡异:“难得白工这么有礼貌。有礼貌的人,总是会受到别人的欢迎,说不定,那人就是你的朋友呢?”

“自打工作后,我就从来没有过泡咖啡厅的朋友。”

白驹边走边告诉文燕:“我的审美观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没有兴趣和时间,来泡咖啡厅。”“所以你就是小克拉。”李灵嗔怪的轻轻推推他。

“人中极品,少有的怪物,一点不懂怜香悯玉,更不懂现代生活。”

“这是哪跟哪呀?”

白驹回头,认真的争辩:“现在可不是在公司人力部,部长大人不能以势压人,还有员工申述通道哦。”文燕就一反常态,带着嫌恹的瞟瞟同桌。

“你这人哪,就好自我清高,自我标榜,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显示你与众不同?白工啊,你可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中呀。”

三人走拢了,那人站起来,迎着白驹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好,白工,我们提前见面了。”然后,反客为主,指指一边的空位:“请坐!喝点什么?”白驹坐下,手指戮在自己脑门上,费力的看着对方。

“你是?声音好熟。”

那人笑了:“我是顾主任,A厂的厂办主任,本来与你约好的明天见面,对不起,提前了。”白驹恍然大悟,放下了脑门上的手指头。

“对对,是顾主任,今下午才通了电话嘛。还有,上次A厂的党政工团领导来公司沟通,你也在场,作的会议记录的呀。”

顾主任点头,顺话搭话。

“还有上个月有天晚上,我用电动车送你回浦西的呀。怎么样,白工,你的私家车买没有哇?我可是答应了要帮忙的呀。”

白驹摇头:“买车和换房都是大事儿,急不得的。再说,这经济上也是个难题,毕竟是10几万块,哪可能说拿就拿得出来哦?”

“那倒不一定。”

顾主任轻轻说:“就看你,怎么拿了的呀。”白驹看看他,忽然一拍自己脑袋:“瞧我这记性,你不是文燕的五伯嘛?”文燕抿嘴而乐。

“这会儿才想起呀?早干什么去啦?今晚你说你请客,我就叫来了五伯陪陪你,因为我可不会喝酒的呀。”

李灵接过了嘴:“谁说喝酒的?我们喝咖啡!同志们,要爱国哟!”

顾主任就举起了手指,朝着不远的吧女一弹。吧女优雅的走过来:“先生,喝点什么?”“四杯黑玛丽,一大盘法国味芙!”“好的,请稍等。”

咖啡和点心,很快的端上来。

四人都饿了,也都不客气的相互举举杯,开始填肚子。边吃边饮边聊,因为有了顾主任,最终绕不开那交货的话题。顾主任恳请到。

“务必请白工马上交货,不然,作为A厂合同的实际执行人,我真的很为难。”

他这么一表态,文燕也就放下了咖啡杯,眼眶开始泛红。李灵呢,则直直的看着白驹:“好像,该我说句真话了吧?白工,你看呢?”白驹先饮一口黑玛丽,慢慢咽下。

然后,才缓缓点头。

“到底是表姐妹!我洗耳恭听。”其实,白驹早猜到了这咖啡厅,就是鸿门宴。如果说,他请文燕又捎上李灵,还是懵懂不省事的话,那么顾主任的出现,就让他猛醒过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A厂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厂办主任不早不晚,出现在临窗的座位上?

虽然他不明白,顾主任在撞车事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可一点是确信无疑的,那就是顾主任,一定是为A厂的联网系统而来。

通知他的,一定是文燕,李灵则有可能是策划者。

不过,白驹感到有些奇怪,即然顾主任都不请而至,那么许部为何迟迟不肯现身?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不过,”白驹举起一只手,示意着正想开口的李灵。

“我得先问一句,顾主任都到了,许部怎么还不出面?”

此话一出,李灵文燕和顾主任,三人相互看看,然后同时哦地一声。这让白驹感到很不高兴,他冷冷的瞅着三人:“不会像刚才那个家伙吧?难道,我问错了吗?”

三人同时点头:“错了!”

李灵开口到:“我不得不说,白驹你可真像文燕所说一样,自我清高,自我标榜,迂腐得真有水平。事至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和许部,是二岔道上的车,南辕北辙,你煞费苦心的把我们拉扯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驹楞楞:“各是各的?我还以为,”

想想,又说:“许部居心不良,所以我一直没交系统给他。同时,也就耽误了你,”面对着文燕:“我之所以一直没交备份给你存档,皆因于此。真对不起!”

文燕冷着脸回答:“没什么,现在交还来得及。”

顾主任向前倾倾,脸上现出不解的神色:“许部不是开发部长,你的顶头上司的呀?他怎么居心不良啦?我们打交道也大半年了,我了解他,不可能吧?”

讲真话,却受到置疑。

这让白驹脑子一热,索性直来直去:“他要自己设置A厂联网系统的密码,可我没答应。”三人又对看一眼,会心一笑,然后一齐看着白驹。

顾主任愤然:“这,自然是不充许的,也是违反合同规定的的呀。”

文燕不以为然:“许部?他算什么料子?要设也轮不到他头上的呀。”李灵笑:“自己设置A厂联网系统密码的意义,就不细谈了。不过白工,我倒想问你,如果是我们自己,设置A厂联网系统的密码呢?”

白驹一昂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也不可能!你们也知道,谁设置了A厂联网系统的密码,谁就拥有了对A厂的控制权。这在合同和法律上,都是绝对不能充许的。”

他望望神情古怪的李灵,再看看一直盯住自己的文燕和顾主任,突然醒悟过来。

“哦,原来你们?”顾主任点点头:“谢谢!”他瞧瞧表姐妹俩:“我就说白工聪明的呀,这不一猜,就猜到了呀?”再面对着白驹,合拢双手,身体前倾。

犹如在厂办做员工的思想工作。

“对不起,白工,李灵和文燕都说,你会帮我的。这事儿呢,是这样的……”轻声慢语,细致如微,白驹听得瞪大了眼睛……

这完全出乎白驹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李灵和文燕会为了私设密码,不但压逼着许部,把专题工作给了自己,而且还联手上演了这么一出暧昧之剧。这虽然让白驹的虚荣心,受到了重创。

可他感到高兴的是,自己终于从感情的纠葛中,得到了解脱。

哎哎,什么单相思?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办公室情怀?全他妈的是扯蛋。这大千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激情碰撞出火花,我白驹啊,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瞧瞧表姐妹,顾主任淡然到。

“白工,看得出你的思想在激烈斗争,这不能怪你,是我们打破了你的平静。其实呢,这个世界无所谓正错,只有实用主义。物质的发展,决定了道德的沦落。我们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面对着燥乱和无序,我们也感到焦虑,感到恐惧和未来不可捉摸,请你理解!”

白驹摇头:“对不起,我己设了密码。如果撤销,整个系统就会彻底崩溃。”

李灵则说:“是吗?我们可以试一试。请原谅,白驹,我们的行为虽然不够高尚,可也不算卑鄙。这个世界,比我们卑鄙无耻的人多得很。譬如贪官污吏,譬如玩忽职守,譬如平庸无能。我如果再告诉你一些内幕,恐怕只会彻底颠覆你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白驹不屑的看看她。

愤然到:“饶是如此,这世界总还是有些正解的观念和高尚的行为。要按照你的论点,这个世界岂不是漆黑一团?事物总有正反二个方面,李灵,这你不会否认吧?”

李灵一时无语,文燕和五伯的脑袋,凑在了一起……

事实上,白驹己准备放弃。这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好崇高和坚定,而是感到曾经以为美好的东西,结果全是虚构,一种极度的失望和灰心。

许部,文燕和李灵,曾是那么的高大,美丽和温柔。

原来这些美好词语的下面,就只有一个钱字儿。唉!不就是为了钱么?给你们得啦,可我也不能白给,得有条件对不对?

我付出了我的心血和汗水,也得有报酬对不对?

我自己本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李灵紧紧的盯着白驹,探索着他的内心,以便及时提出可用的方法和建议,这是三人最初的分工之一。

说实话,现在呢。

她真是有些喜欢白驹,可她更明白,在现实生活中,喜欢和崇拜是要代价的。她虽然的确怨恨自己的同妻身份,也在进行着英勇的反抗,可仍无法摆脱豪门媳妇的诱惑。

这种丰富物质,豪华生活的拥有。

与一般平民女儿举步维艰,清贫乏味的的生活,相差如此巨大,足以让每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子,目眩神晕,迅速作出选择。

即然上天给予了我足够优秀的条件,我为什么必须选择那些清贫困苦?

那些所谓的爱情或伟大正直,原本不过是无奈现实的自嘲和功利宣传的需要。所以,白驹,我帮助了你,现在也要请你帮助我了……

瞟瞟,李灵睃到文燕和五伯正瞅着自己呢。

她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说服白驹交出联网系统。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三人为这事儿,作了大半年的精心准备,应该说,该考虑到和想到的,自己早考虑到和想到了。

自己有这个信心和能力,不怕白驹不就范。

现在,她注意到白驹的眉梢突然放开,虽然仍绷着脸孔,可一丝隐隐约约的笑纹,却含在了他嘴角。这是经过一番思潮起伏后,作出决择的经典表示。

于是,李灵提议。

“白驹,我们是否需要单独聊聊?”刚好问到对方心上,白驹就无声的站了起来。二人重回值班经理室。轻轻掩上门。

李灵替白驹端上一杯奶茶。

放在他桌边,然后坐下:“说吧,需要些什么?”白驹对这种示赤裸裸的交易不习惯,因此抿着嘴巴,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有些抵触无声的瞧着她。

李灵只好单刀直入:“私设密码,赢利空间巨大,这本不是秘密,关键是回报。这样吧,我准备出50万,你看如何?”

白驹耸耸肩膀:“可许部出的是100万。”

李灵轻蔑的笑了:“许部?100万?就算这样吧,100万也就是你这联网系统的最高价值,我付你100万现金,交易成功!”

白驹斜睨斜睨李灵美丽的脸蛋,似笑非笑。

“这么漂亮的脸庞下,原来全是钞票啊?”

“也不全是,”李灵不动声色,冷艳动人:“也有良心,同情心和恻隐之心,这你应该知道的。实不相瞒,那个无端被撞高位载肢的中国姑娘,如果你不出手,我也要逼着你出手相救。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中国人的国格和尊严。被几个外国杂种欺负到了如此地步,你本应该早就愤然站出的。”

白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同样同情那个中国姑娘,我还主动参予对她的现场声援,927事件时,你在哪里?轮得到你现在来指责我吗?我就是摔手不管和装没看见,也没什么好惭愧的,毕竟有那么多中国人,都在一边冷冷的观看,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再说了,我该什么早就站出来?我又不是现场目击拍摄者。”

李灵嘲讽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你真以为,那个一秘儿子是找错了人?不!他找对了,你就是那个现场目击拍摄者,唯一滑稽的是,一秘儿子都站在了成功的门槛,却无法跨进去。因为,他完全是在瞎蒙,碰巧蒙到了你。”

“你,你完全是在猜测,杜撰和编故事!”白驹如丧考妣,有些慌乱。

他根本不相信李灵会知道,这事儿,除了自己,甚至连妙香都没告诉。那五张相片,完好的收敛在自己U盘里,静静的给锁在立柜抽屉中。

李灵完全是在以诈传诈。

不过是为她能为联网系统设置密码,铺垫和打提前量而己。更重要的是,这事儿的逻辑推理如下,你白驹明明持有现场目击拍摄相片。

政府相关部门,还有广大市民如此大的行动,你却待价而沽,故意深藏着不动声色。

这说明,你白驹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直高尚之士,也不过就是为了名和利。因此,我用现金换你的联网系统密码,你就不用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了。

事实上,自从无意中拍摄到那几张相片。

白驹是不知何时才能把它用上,或用什么方法抛出来最好?至于是不是待价而沽?白驹认为自己还真没有想到。现在给李灵这么一说一激,白驹有一种有口难辩和被冤枉之感。

李灵却不给他多余的时间,站起来熟练的打开壁柜。

拿出一个小型放像机,递给白驹:“其实,你是无意中做了大好事,我代表那中国姑娘感谢你呢。白驹呀,你应该知道,现在你是整个撞车事件里最关键的证人。只要你抛出你手机拍摄的现场相片,这个轰动上海滩的所谓国际事件,就会真相大白,所有难题,就会迎刃而解。只不过,你平时忙于自己的专题制止,忽略了这事儿的紧急而己,对吧?”

这话让白驹听后,感到好受多了。

一面接过放像机,一面神差鬼使的点点头。这让李灵淡淡一笑,坐下翻腾起当日的营业额收入表册。没看多久,白驹就放下了摄像机。

他当然看出了,这就是当时,监视器拍下的的录像剪辑。

问题是,李灵怎么会拥有这录像剪辑?难道是她买通了这咖啡厅的值班经理?而买通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自己进行联网系统的交易?

白驹忽然有了一种恶作剧心情。

冷冷的把摄像机一放:“这事儿,许部给我讲过,这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李灵,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李灵抬起头,盯住对方,嘲讽的慢慢摇摇。

“我说过,许部和我是二岔道上的车,南辕北辙,你别自做聪明了。我对这些小聪明不感兴趣,我现在感兴趣的,就是交易!明天30号,也就是合同完成的最后二天。时间对我们不利,对你更不利。面对现实,是明智的作法。我想,你完全没必要,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谓的正直。这样的代价太大,你自己心里和你的家人,也不会答应。白工,我没有说错吧?”

白驹被呛得无法回答,有些恼羞成怒的一屁股坐下。

“这么说,你完全是胜卷在握,霸王硬上弹弓了哦?如果我走向反面,来个鱼死网破,一了百了呢?告诉你李灵,大不了我不干了,拍屁股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就不相信,庞大个上海滩,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这不是你的性格!”

李灵一拍桌子,有些生气到:“别逞能了!真是要不见棺材不掉泪吗?”说罢,打开自己手里的小绅包,取出一个小U盘,插进了电脑,然后把屏幕转向对方。

“好,请慢慢欣赏。”

27寸的液晶平板电脑屏幕一闪,出现了幽静朦胧的包房。

低垂的落地大窗帘,灰色厚毛地毯,旋转缓慢升起的玻璃茶箱,穿着暴露边舞边唱的小姐,被小姐按摩着肩头的许部,坐在侧边阴影中的白驹……

不过,更令白驹震惊的是。

自己的大腿上,还坐着一个娇柔的小姐,正举着高脚酒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呢……“他妈的!”白驹一掌拍在桌上,咣当!“真卑鄙!居然搞PS合成,这不是颠倒黑白的裁脏吗?”

弯腰就去拔U盘,李灵没制止,只是冷冷的瞅着他。

拔出U盘,白驹就清醒了,我这是作什么?U盘不是可以复制的么?让人笑话呀?白驹咣当一声,把U盘狠狠扔在电脑屏幕上,鼻孔里喘着粗气。

没说的,一时疏忽,自己着了套儿。

这情色视频要传给了妙香和家人,自己纵有千万张嘴巴,也说不清楚。届时,情投意合的老婆,娇艳可爱的女儿,双方老人,私家车,换房,统统灰飞烟灭,后果极其严重。

白驹终于平静下来。

愤怒的看着李灵:“还是你厉害!好吧,我们交易!”李灵摇摇头:“我本不愿如此,是你自己逼的。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给办坏的。那就,给我吧。”

她伸出了自己右手,白驹掏出了衣兜里的U盘,捏在手里却没给她。

“许部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这给了你,合同怎么完成备案?”“这一切交给我处理。”李灵淡淡回答:“我保证,许部一定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和你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更何况,我仍是远大科技的人力部长。”

白驹冷笑:“也同样拜托了你的偷录和PS?许部可不像我。”

“试试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灵面如冰霜,冷艳可怕:“人都有弱点,可有弱点并不就说明胆小,有时的让步,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好处,何乐不可?”

说罢,在桌底下一拎。

一个小皮箱扔到了桌上,啪的打开,再转向推到白驹面前。但见绿色的内衬布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崭新的百元大钞,一共是100迭,刚好100万人民币。

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钞票,白驹即是再控制着自己,仍忍不住感到有些气紧。

没想到,10年前自己刚考到上海时的情景,现在居然成了真!那时,大一男生白驹和同室学友们,晚上常出去逛夜上海。

有时就在弄堂和小巷里的录像厅,花上二块钱,看当时时髦流行的港台片。

片中那些喜欢戴着副大墨镜的黑帮大佬们,往往就是这么把小皮箱一拎,气昂昂的甩到桌上,当着对方贪婪的目光,潇洒地双手指一捺,啪!箱盖弹开。

然后,一转一推。

满箱的钞票,但随着特写镜头,闪着金灿灿的光芒……李灵又伸出了右手,白驹有些迟疑不决的说:“可我,己设了密码。”

对方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白驹突然一用力,把装有A厂联网系统的U盘,扔进了李灵的手心。李灵就当着他的面,一哈腰插进了电脑,双手一动,灵活自如的操作起来。

白驹看得目瞪口呆,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设了密码的系统,轻易就被对方钻了进去。

他这才沮丧的想起,自己设的只是初始码,不管自以为有多复杂,只要对方按照123456的阿拉伯数字输入,就可以轻易的进入。

这时,如果对方。

再重新按照自己的要求进行了设置,才算是真正的只能由对方打开的密码了……半小时后,李灵直起腰收了U盘,装进自己的小坤包。

对着白驹微微一笑。

点点下颌:“箱子是你的了。” 白驹自然摇摇头,四下看着:“这儿有ATM机吗?”李灵伸手掀开报表,又点点下颌,白驹看到二台ATM机,炫耀般紧靠电脑放着。

李灵掏出了一张信用卡,自己先在ATM机上划划看看。

然后扔给白驹,示意他也这样。白驹接过,照此操作,认真的看着ATM机上显示的100万金额,这才放心的揣进了自己衣兜……

奇怪的是,腰包里凭空有了100万。

白驹却并没感到好高兴,这像这钱不是自己的一样。回到家后,他先把立柜抽屉里的U盘拿出来,塞进电脑看看,没错!一连五张彩照,效果奇佳。

逻辑性,连贯性都雄辩的证明。

这唯一的撞车现场目击拍摄片,只要一拿出来,撑动社会的×国撞车事件,就会真相大白。歹徒将按中国法律受到严惩,受害者将得到补偿,正义将恢复……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白驹本质上趋安平静。

不想由此引起社会轰动,他思忖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安全的将它交到相关部门手中?想着,就把它和信用卡一并重新放回抽屉锁上,轻轻关上立柜大门。

彤彤正猫在妙香怀里睡得正香。

小眼睛安详的闭着,小嘴巴微微张开,小鼻孔一张一合,瞧着就令人忍俊不住。

白驹伏下身子,在女儿脸蛋上轻吻一下,替妙香拉拉薄被盖住身子,轻轻拉上房门。匆匆洗漱后,白驹进了小屋。

不用开灯,间距不宽的隔楼。

总有那么几缕不熄的灯光,在夜里闪烁,恰好把小屋照得淡淡发白,足以让白驹看清小屋的一切,并且进出自如。

十月了,夜风带着凉意,从小阳台吹进来。

拂动着睁眼躺在小床上的白驹头发,让他更难入梦。虽然并不感到特别高兴,可毕竟是这么一笔飞来之财,让白驹动了心思。

100万!多吗?

买车,当然够啦,也就不再向双方父母开口。白驹并非啃老族,也知道双方父母都是靠着养老金生活,并不富有。能不增添他们的负担更好。

换房呢?显然差得太远,只是杯水车薪。

再则,自己的父母一直住在内地,离上海太远。生为独生儿子,即不能照料二老,还得麻烦他们到上海租房带孩子,真是罪孽。

如果二老能在上海买房,则皆大欢喜。

可是,买得起吗?白驹算过,如果把父母在内地的二套自住房,大约将近200个平方全卖掉,即或卖到最高价,也不过才区区100多万。

在内地俨然是笔巨款的100多万,用在上海,就只能买得到边远区域的单间二手房……

或许,我这相片交给政府,怕有一定奖励吧?那被撞家属不是张贴启事,重金寻找现场目击者吗?重金?一百万?一千万?

白驹感到自己越想越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诤!屏幕闪亮,界面突现,手指头在其上轻轻点点,那视频骤然打开,十几支话筒,正密集的挤在一起,伸向前方,镜头一晃,满眼皆白,原来是间病房。

一个美丽而憔悴的女孩儿,紧紧抱着一个正在拂拭着泪花,对着密集的话筒说着什么的妇人。

女孩儿下半身被雪白的被子盖着,没有大家熟悉的凹凸不平,而是平平展展……白驹感到自己呼吸不畅,这就是那个被撞而高位截肤的可怜姑娘啊! 

他曾在自己的相片,还有对方贴出启事上,多次看到这张年轻的脸。

可唯有现在这脸,才看得见是那么的清晰,痛苦和绝望……“……我只希望拥有现场目击拍摄片的人,能站出来帮助我们母女俩。”

妇女断断续续的哽咽着。

费力的诉说着:“我虽然只是个扫大街的清洁工,可我也知道感恩,我会用余生挣的钱,来回报帮助者的。”

旁边有记者细心提示。

“阿姨,这是面向全国的夜间直播。您不是在启事中说,会重金奖励帮助者吗?那么,请问你的重金,是多少钱?能给我们提前透个数吗?”

众话筒,又一齐向前挤挤。

镜头也把妇女的脸孔拉得更近,更清楚。看得出,这是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妇女,年轻时一定很清秀可人,现在却满面皱褶,头发花白且干燥,加上涕泪交加,简直有点令人惨不忍睹。

“鸣,我,我离婚时虽然存有50万现金,可这次给女儿医病全花光了。鸣,媒体公开这事后,我,我得到全国各地的捐款,大概有100多万,除掉给女儿缴医药费,还剩40多万,可我不能动用,我得留给女儿,她这一辈子怎么办的呀?”

“妈妈”姑娘哭着抱住母亲,现场一片沉寂。

“此外,我也不能再接受大家的捐款了,现在生活这么高,都活得不容易的呀。所以,鸣,”话筒里传来轻轻的唏嘘:“我说的重金,就是用我余生挣的钱,一辈子回报帮助者。”

“阿姨”这次问话的,是个姑娘。

“请问您现在多少岁?每月领多少工资呢?” 白驹闭闭眼。以前看视频,他最讨厌的就是记者在一边装腔作势的提示,给人一种密谋抢劫的感觉。

现在他则为记者的提示叫好。

是啊,一般人面对镜头,基本上东拉西扯,把事先精心准备好的词儿,忘得一干二净。听这妇女的思路还算清晰,可如果记者不提示,她完全有可能忘掉一些重要的东西。

全国直播啊!直播一次成本巨大,各媒体能顺当汇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我今年43,每月有2265元的工资,”白驹手指一滑,关了视频。时间实在太晚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可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显现出母女俩的身影。翻过来,腾过去。

开始数羊羊。

123……唉,数到3800只了,脑子里还是清醒如故。

白驹烦躁的捶捶床沿,只得又睁开眼,眼一睁,又下意识的打开了笔记本,母女俩仍在,可虚化成了朦朦胧胧的影子……

一排三十多个年轻男女记者。

穿着统一的蓝衬衫,衬衫正中横着一排黄字,正义的呼唤,尊严的再现!表情凝重的正对着他呼吁:请现场目击拍摄者,勇敢站出来!

我们代表中国网易,腾迅,百度,搜狐,新浪,优酷,当当,澎湃和阿里巴巴,向您呼吁!

请帮助不幸者!请帮助弱小者!请帮助善良者!无论您是中国公民还是外国朋友,又正好看到了我们的的直播,听到了我们的呼吁!请迅速与如下网址联系!

正义的呼唤!尊严的再现!中国需要您的帮助!

呼!白驹感到自己周身的鲜血,突然一下汇聚到了头顶,脸孔烫得好像要爆炸,心跳加速,怦怦怦!他费力的睁大眼睛,靠在墙头上想想。

然后,迅速申请了一个新邮箱。

再蹑手蹑脚的重新摸进大屋,找出那宝贵的U盘,回到小屋床上,复制了一张相片,照着那个网址发了过去。不到五分钟,连续的啵啵啵声响起,一封封短信飞了过来。

天啊!真神现身了!

相片己收,相信这只是第一张,请把剩下的全部发过来!可怜的母女俩有救啦。我们代表中国九大网络品牌和全国公民,谢谢您!

白驹毫不犹豫又进行复制,一份五张相片,发给了上述网址;一份五张相片,发给了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评论专区

  • 用户名: 电子邮件:
  • 评  论: